“算了吧。”
王一笛沒來之前,陳錦年確實想發火,這種為了擺拍耽誤拍攝進度的行為,放在任何劇組裡,都是不可被原諒的錯誤,不過現在嘛——
陳錦年把目光投在最前排的學員身上。
幾人能把吳震宇氣的摔衣走人不是沒有道理的,都引發騷亂了,幾人依舊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哪怕是低著頭,那副不服不忿的高傲勁頭都沒有收起來,讓人無名火爆起。
“他們的年齡都比我大,讓我來說他們,他們能服嗎?人和人的參差是不一樣的,人和人的眼界也是不一樣的,想要改變一個人的認知,比從肉體上徹底消滅一個人都困難,沒有用的,無論我們講什麼,他們也不會認為是他們做錯了。”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說教是沒有意義的,不然也不會有法律的必要性。
他嫌棄擺了擺手。
“讓統籌把他們拍攝計劃取消,從哪接來的就送回哪去,至於是走是留,等爾導消氣了,讓他們的經紀人來找爾導談,沒有他們做決定的份。”
郝蕾和梁家輝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裡面確實有在面試時比較鍾意的學員,但初期的觀感再好,他們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出面幫忙求情。
私下發布行程安排,煽動粉絲組織應援活動,妨礙劇組正常工作。
任何一條單列出來,都是可以讓導演製片換人的罪名。
等工作人員把幾人“請”出拍攝現場,陳錦年轉頭看向剩下的學員。
“你們啊,再接再厲吧,爭取把咱們節目做成第一檔沒有上線就被封殺的綜藝,退賽的、搞非法集會的——,你笑什麼——”
他指著混在隊伍裡偷笑的許君聰。
“有什麼好笑的。”
“老師,不至於是非法集會吧。”
陳錦年聞言,當即發出一聲冷笑。
“呵,不至於?我真是納悶了,你們在學校裡不學法律,我能理解,難道你們和經紀公司簽約以後,也沒人組織培訓,沒人給你們掃盲嗎?未向公安機關申請,在露天公共場所內聚集應援,封鎖道路,阻止車輛正常通行,這就非法集會,懂嗎!”
“我勸你們,別沒事抱著《演員的自我修養》裝逼,沒用,那書是給想當藝術家的人看到,不是給你我看的,真有時間,多翻翻《刑法》和《民典法》,那才是你們成為演員的必修課。”
“言重了。”
王景拍著陳錦年的肩膀,打了個圓場。
王景屬於線上重拳出擊、線下唯唯諾諾的人,在絕大多數情況下,王景不會和任何人當面紅臉,主打一個和氣生財,哪怕是年輕的時候,因為戲份分配的問題,王景被老闆的女人派打手打了一頓,打得頭破血流,王景都能當做無事發生,照樣笑著去劇組上班。
足可見王景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年輕人太容易飄了,賬號上有幾百萬的關注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覺得天底下的人都認識自己,都要為自己讓路。”
“那你是怎麼不讓自己飄的。”
“我有什麼好飄的,再紅的明星能紅過十七歲的李貞賢嗎,一首歌橫掃中日韓和東南亞的娛樂市場,是亞洲第一天後,韓流鼻祖,結果呢,不依舊飄到查無此人,我可沒有她的知名度,我要是飄了,比她涼的還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