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志就沒見過如此難拍的戲。
每個演員都覺得自己應該成為這場戲的主角,互不相讓,都指望著別人能妥協,讓別人給自己的路讓道。
“沒事,讓他們繼續撕,告訴咱們的人,任何人都別插手,同時通知節目組,讓編劇團隊停止接手他提出來的要求,就讓他們耗著。”
“啊,就晾著。”
“對,就晾著他們。”
“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你知道智豬博弈嗎”
“有點印象。”
蘇凌志撓了撓頭,作為浙傳電視藝術學院畢業的學生,博弈論的某些理論他也是學過的,只是暫時想不起來。
“他們現在就是關在籠子裡的豬,戲份多的是大豬,戲份少的是小豬,小豬不會妥協的,因為小豬一旦退讓了,所有的戲份就會被大豬吃幹抹淨,所以小豬必須死挺住,而大豬雖然也不想妥協,但因為大豬的戲份多,戲拍不成,大豬的傷害是比小豬大的,所以為了把戲拍出來,大豬是可以妥協的。”
陳錦年冷笑一聲。
主動挑事的人,明顯是頭腦活泛,喜歡耍小聰明的,但這也就是在節目組裡,在這種特定的環境下,要真是在他劇組裡,他早讓劇組把挑事的人給扔出去了。
“這對大豬來說,是不是有些不公平,畢竟他是男主。”
“劇組裡哪有公平可言,你去橫店的劇組裡隨便看看,裡面缺會來事的年輕人嗎,他們天天請客吃飯,送禮給回扣的,是因為他們想給嗎?咱們公司勸退的那些人,為什麼被走人,難道你不清楚嗎?”
陳錦年的詢問讓蘇凌志啞口無言。
薪酬回扣,人情往來,吃拿卡要,放在劇組裡,確實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一個大特約,如果不把一半以上的片酬透過各種方式孝敬出去,以後就沒有劇組的選角團隊會讓這個特約來演戲。
陳錦年不爽這些事情,不想讓這些破事影響劇組的選角和拍攝,不意味著其他公司的劇組,同樣對這種事情嚴防死守。
有些劇組,真是導演和製片帶頭撈錢,而且還只收現金,不收轉賬,拍完一部戲,提著現金去買房買車的人,不要太多了,橫店周邊城市的核心地段,幾乎全是這幫人買的。
“能讓別人聽你的,學會籠絡隊友,本身就是成為演員必不可缺的能力,只不過這種能力,學校裡不教,大家也不會放在明面上談。”
陳錦年從導演的座位上起來,拍了拍監視器。
“剩下的鏡頭就交給你了,你自己把好關,別出現明顯的穿幫鏡頭,特別是拍替身的時候,提前想好怎麼剪。”
“還有,你要是在和昨天一樣,明明看到她們拿劍的手在抖,還給她們過,我就……”
說著,便把拳頭揚起來,在蘇凌志的面前揮了揮。
嚇得蘇凌志連連點頭。
畫面裡出現手抖,確實挺要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