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內的會客室裡,娜扎將遮住半張臉的口罩往下拽了拽,然後小心翼翼的扶著門,探出頭左右張望。
等好奇的看完外面的情況,娜扎才躡手躡腳是縮了回來,重新回到沙發上坐好,並壓著聲音和王一笛小聲閒聊。
“從外面看著安安靜靜,一點聲響也沒有,但沒想到樓內竟然有這麼多人在忙,要不是親眼看見,我都不相信原來忙碌和安靜是不衝突的。”
對於習慣劇組嘈雜的娜扎來說,政府大樓內的工作狀態真是讓她開了眼界了。
沒人在走廊裡聊天,看到的每一個人,都是一臉嚴肅急匆匆的走過,即使碰到熟人,也只是點頭示意或者小聲說一句。
同時,無論男女,工作人員的腳步聲放的極輕,只能聽到輕微的腳步摩擦聲,哪怕有人穿著高跟鞋,也都完全收斂起來,沒有刺耳的脆響。
和這裡相比,劇組的工作狀態,真就是一個草臺班子。
“機關單位本來就很忙的,你覺得清閒,只是某些電視劇裡拍的清閒罷了,實際上,越是接近權力的地方,就越是忙碌,並且是職位越高,加班越狠,很多辦公室的角落裡都會擺幾張摺疊床,忙起來的時候就首接睡單位。”
“啊?”
娜扎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洗漱怎麼辦。”
“在單位的衛生間解決啊。”
娜扎瞪大的眼睛。
王一笛抬起手,擋著嘴小聲說道:“重點機關單位和醫院是差不多,都是男的比女的受歡迎,特別是剛從學校出來沒幾年,沒有女朋友沒結婚的男生,在大家眼裡就是核動力的驢,恨不能全搶到自己手下。”
女性官員比男性官員少很多,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男的更糙,能經得住高強度的加班和通宵,也做到全天候二十西小時待命。
所以機關單位裡的秘書,幾乎己經預設男性主導了,女性只能去一些相對輕鬆、遠離權力中心的崗位上,也只有那些崗位,女性才能和男性稍微競爭一下。
這種性別的差異,反映在層級上,就是底層男女平衡,辦事員、科員、科長一級的,幾乎沒有顯著的性別差異。
可一旦到處級,女性官員就迅速變少,等到廳級,就完全是男性主導,女性官員只能在非實權的邊緣化部門擔任一把手或者二把手。
娜扎驚訝的捂著嘴。
她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當官不是單純的腦力勞動,而是靠身體硬生生熬上去的重體力勞動。
“那咱們要拍的那部劇豈不是一樣?”
娜扎悄悄問道。
“對,而且更嚴重,因為和普通機關單位有明面上的下班時間不同,他們是要全天候待命的,白天黑夜都要有人在崗位值守上,同時由於工作的特殊性,他們還要經常出差,出差全程禁止私人通訊,一失聯就是一兩個月。”
“所以他們的性別比例是最失調的,普通科員的崗位上有男有女,一旦涉及到一線的工作,就全是男的,女性只能在內勤、檔案、情報分析、技術支援等崗位上發展。”
王一笛為了準確把握戲的核心,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和爺爺通電話,瞭解情況。
而老爺子也樂的和孫女聊天。
幾乎是把要嚴格保密以外的東西,都給王一笛講了一遍,從最基層的接舉報電話的崗位,到出外勤時的某些紀律,都有提到。
雖然在影視化的時候,不可能把這些詳細的內容展示出來,但最起碼能讓王一笛在籌劃期就明白,哪些地方是能夠進行藝術化創作的,而哪些地方是絕對不能瞎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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