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將熱氣騰騰的熱菜端到餐桌上,然後又倒了一杯水,遞給埋頭乾飯的陳錦年。
“慢點吃,多喝點水。”
“嗯嗯”
陳錦年用含糊其詞的聲音道了聲謝謝,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將嘴裡的食物衝下去。
“你這是餓了多久了。”
看著狼吞虎嚥的陳錦年,劉靜有些心疼的問道,畢竟在她眼裡,和自己兒子同齡的陳錦年也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而己。
“呼——”
陳錦年喝完水,長長舒一口氣。
“哪還有心思吃飯的,從昨天晚上就開始忙著這件事了,對了,楊楊,你問出來了嗎,陶子爸媽收到風聲了嗎?”
“沒有這麼快,就算發現不明原因的肺炎,也應該只有收治病患的醫院內部知道情況,怎麼可能傳到北京。”
季楊楊放下手機,無奈的看著幾人。
陶子的爸媽確實是非常厲害的急診大夫,在圈裡的名氣也不低,但兩人畢竟不是疾控口的專業人士,訊息的接收速度肯定要比內部要慢一些的。
劉靜聞言,扭頭看向坐在沙發上沉思的季勝利。
“你沒找市裡的有關部門打聽情況嗎?”
聽到詢問的季勝利將飄散的思緒收回,搖了搖頭。
“問了,但疾控說全省範圍內,暫時還沒有出現不明原因的發熱病例報告,另外,國外的大流感或許有些問題,可畢竟隔得太遠了,很難留意,嗯,杭州的疾控或許注意到了,但咱們江州,嗯,輸入型病例,從來不是咱們江州的防範重點。”
江州一沒有旅遊資源,二不是交通樞紐,三不是工業聚集地,外來人員少,人口流動性差,常年保持穩定狀態。
所以江州市的疾控部門從來沒有把預防外部輸入當做工作重點,更多的精力是放在防治本地病,像是普通流感、水痘、腮腺炎、手足口病、甲肝等疾病,才是江州市日常的監控重點。
“會不會是你們猜錯了。”
“不一定,我們找中心醫院的主任諮詢過,如果國外的大流感裡真的包含某種未知的傳染病,那以現在的國際交流頻繁程度,國內一定也會被傳染上,並且按照最壞的情況進行推測的話,疫情很可能己經在某些交通樞紐城市裡靜默傳播了,只不過還沒有發現而己。”
一種新型傳染病的發現和確定是非常困難的。
別說現在只是懷疑,就算是己經知道有一種新型傳染病正在傳播,在相關預警程式響應之前,都只能對這頭房間裡的大象視而不見。
這不是誰有沒有責任心的問題,這是客觀現實決定的。
如果真有某種傳染病能廣泛傳播前就被識別出來,那就只可能有一種情況,就是這個病毒並非自然變異,而是實驗室培養的。
“既然有這種可能性,你就不能把防控級別提醒來嗎?”
“不能,公共衛生應急響應的許可權不在我手裡,我沒有許可權私自宣佈進入重大防疫狀態,並且這件事情的後果太大了,平白無故升級防疫狀態,會引發社會恐慌、擾亂民生秩序,所以現在能做的,就是口頭通知疾控和醫院做好準備,讓他們把物資和病房提前準備好。”
政府的一舉一動都是在釋放訊號。
一旦政府穩不住,整個社會就會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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