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不少空間,為什麼要關門。”
“因為沒有了。”
“不可能吧,工廠的產量不是……”
“廠裡確實還有很多口罩,但是沒有包材了,我總不能把生產出來的口罩全部塞到麻袋裡,打包發走吧。”
陳錦年無奈的聳了聳肩。
口罩的產量是很大,而問題也出在這裡。
工廠的產能實在太大了,導致包材消耗速度要比配套廠的生產速度還快,特別是用於打包的彩盒和紙箱,更是完全供不上。
“市裡沒有幫忙協調嗎?”
“己經在協調了,但你應該知道,製漿造紙汙染很大,哪怕是正規廠子,把所有的手段全上了,也只能降低汙染危害,沒法徹底杜絕汙染,而且前兩年查環保的時候,還關了不少的小作坊,僅剩的廠子,將將夠維持日常供應,現在突然多出一大堆的需求,自然是有點供不上貨。”
陳錦年撓了撓頭。
紙箱這種東西,產量不是問題,問題出在環保上。
如果把環保徹底放開,只需兩三天的時間,就能把產能提上來,可一旦把產能提上來,別說製漿的上游工廠會不會出現問題,單單是負責加工紙板和印刷的廠子,就會排出大量的粉塵和廢氣。
所以江州現在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能和以前一樣嚴管,那樣產能有限,肯定供不上需要,可又不能完全不管,不然這些人把除塵過濾裝置全關裡,肯定汙染爆炸。
這些事情,陳錦年沒法和錢佳寧明說,一旦和錢佳寧說了,就相當於把季勝利和馮市長給賣了。
一旦被扣上縱容地方企業肆意排汙、不執行環保政策的帽子,就很難摘下來了,哪怕是有苦衷也沒法交代。
這裡面的道理,秦南星懂,但剛剛接觸政務類工作的錢佳寧不懂,她在聽到含糊其辭的地方,便下意識的開始追問。
“市裡在這個問題上,有沒有釋出明確的解決措施?”
陳錦年愣了幾秒鐘。
他沒想到學姐會這麼勇。
他接受採訪時說了那麼多的話,裡面沒有一句涉及到政策,全是個人的主觀態度,哪怕是在數落西方的那些媒體時,他都是隻點媒體的名稱,沒有提到媒體背後的民主黨和共和黨。
結果錢佳寧一句話,就把採訪給上升到政策層面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陳錦年幽幽的說了一句。
“學姐,我覺得你還是回六公主吧,你待在央視的隊伍裡,容易捅出大婁子。”
“啊——”
錢佳寧發出一聲啞然。
但仍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她,扭頭看向團隊的主心骨。
與平時的精明不同,此時的錢佳寧,單純的像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秦南星抿著嘴角的笑意,微微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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