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劃破天際,速度極快,眨眼已至百里之內。陳凡站在雲端,目光迎著那道光追過去。紫凝也停了下來,手按在腰間雷鞭上,指節微微發緊。
“是探子。”陳凡說。
他話音剛落,那道雷光驟然下墜,砸在貿易樞紐東側的集市入口處。轟的一聲,地面炸開三道裂痕,幾輛運貨的木車被震翻,箱籠散了一地。從裡面滾出的不是貨物,而是貼著暗紋的雷符,一觸地就噼啪作響。
值守的弟子立刻圍了上去,有人認出了符紙上的印記:“是雷家的制式符!他們動手了!”
混亂中,三個身影從煙塵裡站起,穿著商旅粗衣,但動作乾淨利落。其中一人抬手打出一道掌印,直奔陣眼石柱而去。只要毀了主陣,整個樞紐的防禦就會癱瘓一半。
可就在掌力即將命中時,一道人影斜插進來。
是個戴斗笠的男子,身形瘦削,披著灰褐色舊袍,連臉都看不清。他沒用兵器,只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點。
一道細如髮絲的雷光從指尖射出,快得連影子都沒留下,正中那人丹田。那人當場跪倒,渾身抽搐,靈力瞬間被鎖死。另外兩人反應極快,左右包抄,同時祭出短刃和雷釘。
斗笠人不動,又是一指。
第二道雷光擊中左邊那人,雷勁透體而入,順著經脈一路燒到肩胛,那人慘叫一聲,手臂軟垂下來。第三指緊隨其後,打在最後一名探子腳踝,雷力炸開,整條腿直接麻住,撲倒在地。
三招,不到十息。
周圍一片寂靜。那些原本驚慌逃竄的商販、守衛、弟子,全愣住了。斗笠人收手,轉身走向角落一個賣茶水的老婦,從她攤子上拿過一塊乾淨布巾,擦了擦手指,然後才抬頭看向不遠處的柳媚兒。
“你是這地方管訊息的?”他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柳媚兒站在議事閣的臺階上,身後已經聚了七八名護衛。她盯著那人看了兩息,揮手讓手下退後,自己走下臺階。
“是我。”她說,“你是誰的人?”
斗笠人不答,只從懷裡取出一塊令牌,遞過去。那令牌通體漆黑,表面浮著銀色雷紋,紋路古樸,與尋常雷家令牌完全不同。
“告訴陳凡。”他說,“雷家老祖真正的目標不是這裡,是雷帝城的雷帝傳承。讓他儘快趕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柳媚兒接過令牌,眉頭微皺:“憑什麼信你?”
那人輕笑一聲,沒再多說,轉身就走。步伐不大,卻一步跨出十幾丈,再一閃,人已消失在夜色深處,連風都沒驚動。
——
議事閣內燈還亮著。
陳凡坐在主位,紫凝靠窗站著,手裡把玩著一枚雷釘——是從那個被廢掉的探子身上搜出來的。柳媚兒把令牌放在桌上,推到陳凡面前。
“人已經走了,沒留名號。”她說,“但我派人追了一段,跟丟了。不是普通的遁術,更像是……直接融進了雷雲裡。”
陳凡沒急著碰令牌,先問:“你說他三招放倒三個金丹境的探子?”
“嗯。”柳媚兒點頭,“手法乾淨,雷力精準控制在丹田和關節,沒傷臟腑,也沒波及旁人。這種分寸,一般修士做不到。”
紫凝走過來,拿起令牌翻看:“紋路確實不一樣。我見過雷家令牌,邊角有‘雷’字篆文,這個沒有。而且它的雷紋走向……像是從內往外生出來的,不是刻上去的。”
陳凡這才伸手,將令牌拿了起來。
入手冰涼,但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跳動,像是脈搏。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靈魂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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