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得去了。”紫凝把桌上的半枚玉佩拿起來，吹了口氣，收進袖中，“說不定裡面真有能對付它的東西。上古修士對付魔頭的手段，未必比我們現在差。”
陳凡點頭：“先把眼前這兩仗打完。雷澤、南疆，一個都不能漏。等我們騰出手，就順著這圖，把中天域的老底翻一遍。”
他說完，轉身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栓時停了一下：“你傷還沒好利索，路上別逞強。”
“我知道。”紫凝跟上來，語氣平靜，“該出手時我不會縮，但也不會讓自己倒在路上。”
陳凡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他知道她不是那種嘴上答應、背地拼命的人。她有自己的節奏，也從不靠別人替她扛。
兩人走出密室，陽光刺得人眯眼。山門前的隊伍己經整備得差不多了，兵刃入鞘，藥囊捆好，連馬匹都餵了抗毒草料。幾個弟子正在核對路線，聲音不高，但條理清楚。
“準備得怎麼樣了？”陳凡問迎面走來的一個執事。
“庫房清點完畢，三日口糧、療傷丹、避雷符都己分配到位。演武場補了十套護甲，夠用了。”
“路上小心雷暴區。”紫凝插了一句，“我畫了張臨時雷圖，標了安全路徑，帶上。”
那執事點頭記下，抱拳退下。
陳凡抬頭看了看天。雲層壓得低，但沒下雨的意思。風從山口吹進來，帶著一股鐵鏽味。他沒在意，只覺得這天氣適合趕路。
“明天出發？”紫凝站到他身邊。
“嗯。一早啟程，趁天涼。”
“我今晚再檢查一遍陣器。”她說，“雷澤那邊陰氣重，普通的引雷釘撐不了多久。”
“你負責陣法，我來破局。”陳凡說著，手按在劍柄上，“只要雷魔神還困在脈眼裡，就有機會。”
紫凝沒接話。她知道那一戰不會輕鬆。雷魔神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魔，哪怕只剩一縷意識，也不是好惹的。但她更清楚，陳凡既然說了要打，那就一定會打到底。
她看了眼山門外的方向。那裡有一條蜿蜒的小路，通向雷澤的黑霧深處。現在還能看見幾只飛鳥掠過山脊，再過幾天，恐怕連蟲鳴都會消失。
“你信嗎？”她忽然問。
“信什麼？”
“我們真能把這些事都做完。”
陳凡扭頭看她，笑了笑：“不信也得做。你不也是從紫電宗一路逃過來的？那時候誰能想到你現在能站在這兒，跟我商量怎麼打雷魔神？”
紫凝也笑了下，沒再說什麼。
她轉身朝自己的住處走去。背影挺首，步伐穩定。走到一半，忽然停下，從袖中取出那半枚玉佩，在陽光下翻了翻。星紋在光裡閃了一下，像是回應她的動作。
她把它握緊，繼續往前走。
陳凡站在原地沒動。他摸了摸胸前的暗袋，確認靈紙還在。然後抬頭望向雷澤的方向。山外的風更大了，吹得衣角啪啪作響。
太陽還沒偏西，影子拉得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