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覺得，這樣的陳凡，其實一點都沒變。
他從來就不信什麼規則。
他只信自己能活下來的路。
天上雷雲沒散。
反而越聚越厚，壓在天穹臺上空，像一塊不肯落下的鐵板。紫色電光還在雲中遊走，時不時閃出一道細芒，照亮下方的蟠龍石柱和那具焦屍。
陳凡抬頭看了一眼。
雲層深處，還有三道雷紋在盤旋，是紫凝留的後手。只要有人再敢靠近擂臺三丈之內，下一雷不會只劈一個人。
他低頭，目光掃過焦屍。
那妖修穿著普通灰袍，看不出門派，儲物袋也被雷火燒燬，沒留下任何線索。但他知道，這種人不會無緣無故來殺他。背後一定有人。
現在不是查的時候。
他站在原地，雙腳穩穩踏在青巖上，星雷劍陣未收，氣息未亂。紫凝站在石階上，雷鞭垂落，指尖雖無紫芒，但手掌微微發熱，隨時能再引一雷。
兩人誰都沒動。
誰都沒說話。
風更大了些，吹得焦屍的殘袍嘩嘩作響。遠處傳來一聲鐘響，是半決賽結束的通報。可沒人宣佈這場的結果，因為根本不需要。
陳凡還站著。
對手已經死了。
這就夠了。
看臺西側，一名披著黑袍的修士默默合上手中玉簡，低聲對身旁人道：“影妖十三煞，死了一個。”
那人點頭：“雷法太快，連遁符都沒來得及撕。”
“不是雷法的問題。”黑袍人搖頭，“是他們早就等著。”
另一人沉默片刻，問：“還要繼續？”
黑袍人沒答，只是盯著擂臺上的身影，良久才道：“再派兩個，換個方向。”
話音未落，天穹臺上方的雷雲突然一沉。
一道細雷無聲劈下，正中西側看臺角落的一塊空石椅。石椅炸裂，碎屑飛濺，嚇得周圍幾名修士猛然起身。可那道雷之後，再無動靜。
黑袍人閉了嘴。
他身邊的人也不敢再問。
陳凡站在擂臺中央，忽然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十二柄星雷劍緩緩轉動，劍尖齊齊指向四方看臺，金光掃過每一處角落。這不是示威，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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