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站在陣基高臺上,握劍的手穩如磐石。
她低頭看著指尖跳躍的雷弧,想起很多年前在隕仙谷溪邊,她用破碎的銅鏡照臉上的疤痕,那時她覺得自己髒了、廢了,連活著都是一種羞恥。她拼命修煉,不是為了變強,而是為了證明自己還能被人看得起。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不需要向誰證明什麼。她變得強大,只是因為她想守護身邊的人。
她抬起頭,望向陣心方向。陳凡背影挺拔,正站在光罩中央指揮聯盟眾人佈防。他的衣服上有好幾處破損,袖口還沾著幹掉的血跡,顯然是連軸轉了好幾天。
“現在的我,終於能幫上陳凡了。”她輕聲說。
話音剛落,她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血河老祖的虛影雖然退了,但並沒有消散。那團黑霧停在五里外,緩緩聚攏,形狀開始變化。霧氣翻滾中,隱約浮現出一張人臉,眼睛的位置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小丫頭……”聲音沙啞陰冷,像是從地底傳來,“你以為這點雷光,就能擋住我?”
紫凝冷笑一聲,手中雷龍劍輕輕一抖,劍尖指向對方:“那你再來試試。”
她腳下一踏,整個人騰空而起,躍上混沌雷霄陣的光罩表面。每走一步,腳下就炸開一道落雷,五十里雷暴隨之呼應,烏雲壓得更低。
她站在陣法最前端,長髮狂舞,雷光環繞,像是一尊從天而降的女戰神。
血河老祖的虛影微微晃動,似乎在忌憚。剛才那一擊己經超出了他的預估,如果再來一次同等級的攻擊,他這具臨時凝聚的分身很可能支撐不住。
但他並不打算退。
“你不過是個容器。”那聲音繼續說道,“等我把你們一個個煉成血傀,你也會跪著為我牽馬。”
紫凝沒回話,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張開。剎那間,方圓五十里內的雷暴全部靜止一秒,隨即以她為中心,所有落雷同時轉向,對準那團黑霧。
“你說錯了。”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山谷,“我不是容器,也不是工具。我是紫凝。”
話音落下,她五指猛然合攏。
轟隆隆——
無數道粗壯的雷柱從天而降,密集如雨,全部砸向同一區域。大地崩裂,黑霧被徹底撕碎,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雷火燒成虛無。
片刻後,雷停了。
地上只留下一片焦土,冒著縷縷青煙。
紫凝緩緩落地,膝蓋微微一彎,隨即站首。她呼吸有些急促,剛才那一擊幾乎耗盡了她剛恢復的體力。但她臉上沒有疲憊,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雷龍劍,發現劍身上的金色雷紋比之前更加明亮。她試著去感應,發現劍靈和她的聯絡更深了,彷彿只要她願意,隨時可以再次引動百里雷暴。
她慢慢走到陣基邊緣,找了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坐下。她沒閉眼,也沒調息,而是盯著遠處的天際線。
血河老祖不會就這麼罷休。
下一次來的,可能就不只是虛影了。
她把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的雷弧依舊跳動,像是在提醒她:現在的她,不再是那個需要別人保護的逃亡弟子了。
。藍湛角一出,開散在正雲烏,天看了看頭抬。意涼一著帶,來過吹後背從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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