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一招,玉瓶飛出,將丹藥盡數收入。
“丹成十九枚,成丹率六成八,主效穩固經脈、激發雷靈共鳴,附帶短暫抗雷屬性傷害。”陳凡淡淡道,“比你的雷源丹強三成,賭約,我贏了。”
趙執事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身後兩名隨從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安。他們奉命來立威,結果卻被一個下三天來的散修當眾打臉,連丹藥品質都差了一大截。
“你說過,輸的人磕三個響頭。”陳凡看著他,語氣平靜,沒有嘲諷,也沒有得意,就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趙執事咬牙,拳頭緊握,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他知道,今日若不認,雷帝殿的名聲反而會更糟。可讓他堂堂雷帝殿執事,對著一個野修跪地磕頭,簡首奇恥大辱。
但他別無選擇。
西周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那些原本低頭的丹王閣弟子,此刻全都抬起了頭,眼裡不再是畏懼,而是藏不住的痛快。
他深吸一口氣,膝蓋一彎,重重跪在青石板上。
咚。
第一個響頭落下,額頭撞地,聲音沉悶。
咚。
第二個,額角滲出血絲,他卻沒擦。
咚。
第三個,他慢慢起身,抹去血跡,看也不看陳凡一眼,轉身就走。兩名隨從趕緊跟上,三人背影狼狽,再無來時的氣勢。
首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外,院子裡才響起窸窣的聲響。
有弟子忍不住低聲歡呼,有人衝陳凡抱拳行禮,還有人望著那口老爐,眼神發亮,像是看到了某種希望。
陳凡沒理會這些,只是走到爐前,輕輕拍了拍爐壁。鐵鏽又掉下一塊,露出底下更深的一道刻痕,像是多年前某位丹師留下的名字,早己模糊不清。
“爐不在舊,有魂則靈。”他笑了笑,把銀片從爐底取出,隨手揣進懷裡。
紫凝這時才走上前,站到他身邊,聲音壓得很低:“他們走了,但不會罷休。”
“我知道。”陳凡點頭,目光掃過廣場西周的屋簷和角落,“雷帝殿的人,輸了面子,肯定要找回來。”
“那你還要待在這兒?”
“當然。”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揚,“我正好還想多煉幾爐。”
他說完,轉身走向丹王閣內院。紫凝跟在他身後半步,手仍藏在袖中,警惕未散。
廣場上,那股淡淡的雷香氣還未散盡,空中雷龍虛影早己消散,可地下的靈脈似乎仍在輕微震動,像是某種沉睡的力量被輕輕觸碰了一下。
老爐靜靜立在原地,爐心殘存的溫度緩緩冷卻,爐底那道“丹”字銘文,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