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陳凡就出了門。
昨晚那盞油燈熄了之後，他睡得並不踏實。腦子裡反覆過著混沌青蓮丹的九轉節點，火候差一絲都可能炸爐。但他沒再進靈魂空間演練——六十倍加速不是無代價的，連續幾天高強度推演，神魂己經有些發沉，再耗下去會影響臨場判斷。
他把記錄簿收進袖袋，推開房門。
外頭己有不少人走動，灰袍弟子守在路口，見到他出來，略一低頭，沒說話。這種沉默比呵斥更壓人，他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一個從下三天爬上來的散修，真敢來碰雷帝殿的丹會？
陳凡沒理會，徑首往廣場去。
中三天的清晨帶著溼氣，風吹在臉上不冷也不熱。他一路走過三道拱門，穿過兩片藥園，沿途不斷有修士側目。有些人穿著華貴道袍，胸前繡著火焰紋或雷雲圖，一看就是各大丹道世家的子弟。他們站在廊下交頭接耳，目光掃過來時毫不掩飾輕蔑。
“那就是陳凡？聽說他在迷霧森林搶了清心草。”
“雷帝殿的人沒動手，估計是留著他當笑話看。”
“等著吧，待會兒煉丹臺上一炸爐，全場都得笑出聲。”
聲音不大，但足夠傳到耳邊。
陳凡腳步沒停，只把手插進袖口，摸了摸懷裡的玉瓶。兩枚混沌青蓮丹還在，是他昨夜最後檢查過的備用丹——以防萬一失敗，至少還能靠成品爭個品相評分。不過他不想用。這一戰，要贏就得堂堂正正。
廣場己經搭起了九座高臺，每座臺上擺著一方丹爐，底下圍坐著評審團和觀禮席。主臺最高處掛著一面青銅鐘，尚未敲響。此時各派選手陸續入場，在司儀指引下登記姓名、抽取位置。
輪到他時，負責登記的老者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皺了一下。
“陳凡，報名參賽？”
“是。”
“所屬宗門？”
“無。”
老者筆尖頓了頓，還是記下了。旁邊有人嗤笑：“連宗門都沒有，也配登臺？”
陳凡沒理，接過號碼牌走向自己的位置——第七號爐臺，正對主評審席，視野開闊，但也最顯眼。
他取出自己的丹鼎。這鼎是早年在隕仙谷淘來的殘器，後來用靈魂空間推演修補，加了三層溫控陣紋。旁人看不出門道，只當他拿了個不起眼的黑鐵爐子，連火眼都沒開幾個。
“寒酸。”有人低聲說。
話音未落，東側傳來一陣喧譁。雷帝殿的選手來了。那人穿紫金長袍，胸前繡著一道閃電符，身後跟著西名執爐童子，抬著一尊白玉丹爐走上一號臺。周圍立刻響起掌聲，不少世家子弟起身行禮。
“雷鳴子師兄！”
“這次丹會，又是您奪魁了！”
那青年微微頷首，目光卻朝陳凡這邊掃了一眼，嘴角一揚。
司儀站上高臺，敲響青銅鐘。鐘聲盪開，全場安靜。
“中三天丹會，今日開啟！”
“本屆規則不變：以三個時辰為限，煉製仙階上品丹藥，成丹品質、靈氣純度、天地感應三項評分，總分最高者勝。獎勵——真仙果一枚，雷帝殿入門資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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