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六道冰雷鎖鏈自天而降，橫掃戰場，將數十名試圖後撤的魔修盡數纏住。鎖鏈通電，雷勁爆發，那些魔修連掙扎都沒來得及，便全身抽搐，倒地不起。
“殺！”
不知是誰在城牆上吼了一聲。
聯軍修士見狀，士氣大振。原本因連日苦戰而疲憊不堪計程車兵，此刻紛紛握緊兵刃，眼中燃起戰意。
陳凡站在原地，雖未下令，但早己透過神識將戰術傳給各隊首領：“三組輪進，左翼包抄，速戰速決。”
命令很快傳開。城門轟然開啟，三支隊伍分批殺出。第一隊首撲正面，趁雷龍掃蕩之際衝入敵陣；第二隊繞至右翼，切斷魔軍後援；第三隊則由輕功高手帶隊，專挑落單或受傷的魔修圍殺。
戰鬥徹底進入反攻階段。
魔軍陣型開始混亂。原本嚴密的推進節奏被打斷，指揮層接連被雷龍狙殺，無人統一排程。不少魔修見勢不妙，轉身欲逃，卻被紫凝佈下的冰雷鎖鏈攔住去路。
慘叫連連。
刀光與雷電交錯，血霧瀰漫戰場。聯軍越戰越勇，藉著地形優勢夾擊殘敵，短短片刻，屍橫遍野，魔軍潰不成軍。
陳凡站在城牆缺口附近，拄著青冥劍喘息。右臂顫抖不止，嘴角滲出血絲，但他仍站著，眼睛盯著戰場中央。
紫凝落在他身旁，雷鞭垂在身側，指尖微顫。她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眼魔軍主營方向。
那裡依舊安靜，營帳林立，看不出動靜。
“還沒完。”她說。
“我知道。”陳凡抹掉嘴角的血，聲音低啞，“主力沒動，統帥也沒露面。這一波，只是試探性的總攻，逼我們耗盡力氣。”
“他們在等另一路回來。”紫凝接道。
陳凡點頭。墨塵那邊還沒訊息，黑風谷的火若沒燒起來，魔族糧道就還在。只要補給不斷，他們就能繼續調兵。
“但現在，我們贏了這一波。”他說。
紫凝看了他一眼，沒笑，但眼神鬆了些。
戰場上，聯軍仍在追擊殘敵。有人砍下魔修頭顱掛在槍尖，有人拖著屍體堆成小山。斷臂的老兵坐在城牆邊，默默包紮傷口，臉上卻有了笑意。年輕弟子們互相攙扶著清理戰場，雖然累，但腳步比之前有力。
希望，又回來了。
陳凡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青冥劍。劍身上的陣紋幾乎消失，雷龍虛影也漸漸淡去。他知道，這把劍撐不了太久，他自己也一樣。
但他不能倒。
他抬頭看向那道巍然屹立的千米巖壁。陽光照在上面，金紋隱隱流動，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
石敢當還在地脈節點處盤坐，九名戰堂弟子圍成一圈，靈力源源不斷輸入大地。巖壁雖有裂痕，但整體穩固。
“他還撐得住。”紫凝說。
“嗯。”陳凡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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