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的思路變得異常清晰,他開始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盤算利弊,而不是站在老師的角度去執行命令。
“既然我本身就對標易學習,是沙瑞金豎起這面大旗來壓制我的,那這件事情就該我來出面完成!這是我的仗,我不能躲在您身後!”
他的腰桿挺得筆首,像是一柄被重新淬過火的鋼槍。
“我捶易學習,我出手跟他打擂臺,在規則之內就能把他壓下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而您穩定大局壓陣,您不動沙瑞金就不敢妄動,他摸不清您的深淺,就不敢隨便把手伸過來幫易學習!”
他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經過了深思熟慮,都是他站在自己的棋局上推演出來的結果。
“而老師高育良那邊就算什麼都不做,只要他還站在這個位置上,就能牽制侯亮平和鍾小艾這些人,就能讓他們有所顧忌,不至於完全倒向沙瑞金!”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這樣我不會有危險,您也不會露底,鍾家想要開啟局面就只能去找高老師開刀,讓高老師自己去頭疼!”
他把高老師這三個字咬得有些重,但這一次,這三個字裡不再有往日的恭順和依賴。
他開始真正意義上,將自己當成一個獨立的操盤手。
一個可以和高育良對標的操盤手!
他不需要再事事聽從高育良,他可以自己上手下棋!
這也是從衝鋒陷陣的武將,逐漸轉變成深諳兵法的軍師第一步!
也是他徹底擺脫思想桎梏,擁有自我,活成自我的第一步!
坐在旁邊的王百川滿臉欣慰,“看吧祁省長,他來之前我就說他孺子可教,我說對了吧?”
“今天晚上你請客!”
祁鎮東淡淡掃了一眼王百川,而後目光落回到握著拳頭的祁同偉身上,“你能幹掉易學習嗎?”
說實話,祁同偉心裡有點發虛。
如果是老祖出手,那麼祁同偉肯定是挺不住的。
畢竟這可是降維打擊,毫無懸念。
李達康有帝都李家這個將門做掩護,都沒能全身而退,易學習可沒有什麼根基,作為一個孤家寡人,在老祖祁鎮東的打壓下,必然是會在短時間內就潰不成軍。
可要是讓他去處理易學習,他其實也沒有太大把握。
不管怎麼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易學習就算再弱,那也是沙瑞金提起來的,沙瑞金在此前的常委會上,就想要力排眾議,將易學習首接推進省委常委序列,這堅決的態度,其他常委不會沒有看見。
所以自己一旦和易學習正面交鋒,甚至推動易學習的下臺計劃,其他常委別指望能站隊支援他。
不過今天,老祖和王百川給他說了這麼多,顯然是對他的軟弱有所不滿。
他要還是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軟骨頭模樣,怕是連老祖都能氣死。
所以不管這件事情他有幾分把握,此刻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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