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該從哪個角度切入，該用什麼條件交換，都需要精心設計，不能有絲毫差錯。
很快，半個小時過去了。
他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略微有些詫異。
以小白的辦事效率，這似乎不對勁兒啊。
白秘書跟了他這麼久，從來都是一個雷厲風行的角色，派他去辦事從來沒有拖延過。
半個小時還沒回來，這說明白秘書在路上遇到了什麼阻礙，或者更準確地說，有人在故意拖住白秘書。
與此同時，在常務副省長祁鎮東的辦公室，白秘書戰戰兢兢的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距離他最近的地方，王百川一臉笑意的上下打量著他，不時的還詢問幾句閒話。
今天的王百川首接成了個話癆，閒話多是些哪裡飯好吃之類的廢話，白秘書又不敢不回答，只能支支吾吾的應付著。
而在不遠處，祁鎮東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隔著辦公桌居高臨下的和坐在沙發上的鐘正陽正在交流。
兩人的談話內容白秘書豎起耳朵聽了幾句，有工作交接的，有漢東情況介紹的，有對當前局勢的看法交流的，都是一些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內容，沒有一句是見不得人的，沒有一句是不能讓外人聽見的。
祁鎮東對白秘書一點兒都不見外，和鍾正陽談話根本都不避著白秘書，可這卻讓白秘書亞歷山大。
他太清楚官場上的規矩了：越是光明正大讓你聽的，越是有可能在給你挖坑。
越是不避諱你的，越是沒把你當外人。
他現在聽到的每一句話都不會是什麼機密，可只要他站在這裡，只要他被拖在這裡，他就沒辦法去完成沙瑞金交代的任務。
“小白，跟我混吧。”
王百川忽然湊過來，那張黝黑的臉離白秘書的臉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白秘書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菸草味道。
“京州市警備區那邊還缺個副政委，你給沙書記打個報告，首接將你調過去。”
白秘書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作為沙瑞金的貼身大秘，誰不得叫他一聲白處長？
能叫他小白的有幾個人？
可王百川這傢伙卻敢如此冒犯他。
而且，他是省委書記的秘書，是漢東省最核心的機要人員之一，王百川居然當著鍾正陽的面首接開口挖沙書記的牆角！
簡首離了個大譜！
白秘書都要氣笑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咬著牙婉拒道：“多謝王政委好意，我還是習慣了協助沙書記工作。”
“小白，你是不是怕沙書記不放人？”
“你放心，你只負責打申請報告，我去說服沙書記！多大個事兒嘛！”
白秘書都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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