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麼?”
但他的目光卻在沙瑞金的臉上停留了好幾秒,那目光裡有試探有玩味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得意。
沙瑞金搖了搖頭,臉色略顯的有些不自然,“沒有不滿意,就這麼安排吧。”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但那份失落和挫敗感是怎麼藏都藏不住的。
雖然劉長林沒能讓他如願將鍾正陽安排兼任呂州市委書記,讓他的全盤計劃在一個最關鍵的環節上卡了殼,但能爭取到鍾正陽的實權,也算不錯了。
沙瑞金在心裡反覆地安慰著自己,試圖讓心裡那股怎麼也消不下去的窩囊氣找到一個出口。
至少鍾正陽不再是架空狀態了,至少他能名正言順地履行副省長的職權了,至少他在漢東省有了一塊自己的立足之地。
這比起之前那種連具體分工都沒有、每天只能在辦公室喝茶看報的尷尬處境,己經是天壤之別了。
他在劉長林面前也要見好就收,不能得寸進尺。
劉長林不是祁同偉,不是那種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更不是王政,不是那種可以隨意呼來喝去的邊緣人物。
他是正兒八經的正部級幹部,是一省之長,是整個漢東省政府系統的一把手。
今天能逼得劉長林在鍾正陽的事情上鬆口讓步,己經是相當不容易的戰果了。
如果再繼續糾纏不休步步緊逼,真把劉長林惹急了,下一次常委會上他不光不會幫忙,說不定還會徹底倒向祁鎮東和高育良那一邊。
到那個時候,他沙瑞金在漢東省的日子就更沒法過了。
“行,既然瑞金書記沒其他意見,那就這麼安排。”
“我今天下午就召開一下省政府領導班子的會議,重新議定一下鍾正陽同志的工作範圍。”
劉長林開口說道。
沙瑞金站起身來,“行,就按照長林同志的安排來吧。”
“希望這一次的調整過後,鍾正陽同志可以成為真正的漢東省副省長。”
劉長林扯了扯嘴角,“瑞金書記說的這是什麼話,既然是重新議定了,肯定就和上次的常委會議不一樣了,我會辦妥的,會給正陽同志一個滿意的交代。”
“但願如此。”
“否則,我還會來找長林同志的。”
劉長林臉上的笑容一僵,“瞧瑞金書記說的,我既然確定了這件事情,那肯定會辦的漂漂亮亮,瑞金書記就將心放肚子裡吧。”
沙瑞金笑了笑,“我就這一件事情,既然談妥了我就先告辭了。”
劉長林:“我送送你。”
沙瑞金:“不用,長林同志日理萬機的還是留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