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嚇得臉都白了,“易書記,這個正在查,網信辦那邊己經在溯源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這些賬號都是新註冊的,IP地址也不在省內,查起來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易學習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怒火,他知道這不是偶然事件,這是有人在背後精心策劃的對他的圍獵。
從王政正面施壓到祁同偉側面出擊,再到網路輿論的背後捅刀,每一步都踩在了最致命的時間點上,每一招都打在了他最脆弱的位置上。
這是要讓他在京州徹底待不下去。
易學習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僅僅是那些看得見的外在壓力,而是一場被精心策劃的圍獵。
最終猶豫再三,易學習只能選擇求助沙瑞金。
王政和祁同偉兩個人聯手,他硬撐下去絕對要吃虧。
幾乎是同一時間,山水莊園也迎來了不速之客。
夜己經深了,高小琴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大堆財務報表和合同文件,電腦螢幕上還亮著幾個正在分析的資料模型。
她穿著一件真絲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卸了妝之後眼角隱約可見的細紋讓她看起來比白天那副精緻模樣疲憊得多。
當年她和雙胞胎妹妹高小鳳被趙瑞龍和杜伯仲從漁村裡帶出來的時候,她才十幾歲,什麼都不懂,只知道有人願意帶她們離開那個窮得連電費都交不起的漁村去大城市過好日子。
她以為那是命運的眷顧,是老天爺開眼給了她改變人生的機會。
可現在回想起來,那不是命運,那是陷阱。
是精心設計好的、用金絲編織成的、把她從一個泥潭拖進另一個更深泥潭的陷阱。
趙瑞龍讓她成了山水集團的老闆,讓她從一個漁村姑娘變成身家幾十億的民營企業家,讓她出入上流社會和各種權貴推杯換盞,讓她以為自己真的己經脫胎換骨了。
可本質上她什麼都不是。
她只是趙瑞龍手裡用來籠絡官員的工具,是用來在談判桌上當籌碼的棋子,是用來在關鍵時刻當替罪羊的棄子。
這些年,她也在趙瑞龍的指示下,成了祁同偉的情人。
起初她確實是被逼的,是趙瑞龍讓她去接近祁同偉,讓她去套取公安系統內部的訊息,讓她去把祁同偉拉到趙家幫的船上。
可後來她漸漸發現,那個在外人面前冷麵鐵血的公安廳長,在她面前竟然也會露出柔軟的一面。
祁同偉在她這裡,不用端著不用裝,不用戴著面具活,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而她高小琴在祁同偉面前,也不用裝成功女強人,不用扮演端莊得體的企業家形象,可以卸下所有偽裝做回自己。
這算不算是愛情?高小琴自己都說不清楚。
但她知道,祁同偉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不應該有感情的人,也是她唯一動了真感情的人。
“高總,趙總來了。”
秘書的內線電話打斷了高小琴的思緒,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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