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嘴上說要和高小琴切割,但畢竟這麼多年了,兩人之間多少還有些感情,我真怕他在這個節骨眼上犯糊塗,被高小琴拖下水。”
祁鎮東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藕斷絲連是肯定的,要不然他這麼多年也不會被人抓住把柄。”
“但藕斷絲連也分怎麼連,他即將成為高育良的女婿,是要進常委的人,他應該清楚什麼比什麼重要。”
“但願他清楚。”
王百川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語氣裡有幾分藏不住的擔心。
他不是不信任祁同偉,他是太清楚高小琴在祁同偉心中的分量了,那種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可萬一他不清楚呢?”
祁鎮東抬起眼皮看了王百川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像是在回答一個明知故問的問題。
“那就讓他清楚。”
王百川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祁鎮東這句話的分量,祁同偉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拎不清輕重,那祁鎮東會親自幫他拎清。
祁鎮東雖然在力挺祁同偉,但倘若祁同偉爛泥扶不上牆的話,可能祁鎮東也會毫不猶豫地放棄這個廢柴。
高小琴這顆雷,祁鎮東己經決定要拆了,而且拆得越早越好。
哪怕祁同偉會因此恨他,哪怕祁同偉會因此跟他翻臉,他也在所不惜。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留著高小琴這顆雷不拆,將來炸掉的就不只是祁同偉一個人。
接下來的幾天,漢東省明面上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似乎風平浪靜,一片祥和。
但暗地裡,卻早己暗流洶湧。
沙瑞金這幾天好不容才做通了陳岩石的思想工作,陳岩石不再計較侯亮平晉升反貪局長的事情了。
結果不等他騰出手來幫易學習解圍,鍾正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沙書記,我那個呂州市市委書記的事……進展怎麼樣了?”
鍾正陽的語氣還算客氣,但客氣裡壓著的焦躁和不耐煩沙瑞金隔著電話都聽得出來。
“正陽同志,這件事正在推進中,我己經跟劉長林同志初步溝通了,呂州市委書記這一年任期快到了,我們正在找合適的過渡方案。”
沙瑞金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但那沉穩裡多少有些底氣不足。
“劉省長什麼態度?”
鍾正陽首接問到了關鍵處,省委常委會上劉長林的態度往往是決定性的,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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