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入漢東省的時間比祁鎮東早了整整一個月,這一個月的時間差本來應該是他最大的優勢,他完全可以在祁鎮東空降之前就利用李達康這把快刀把高育良的漢大幫給剁了。
劉長林就算是想當平衡大師也沒有機會。
因為一旦高育良倒了,漢東省的本土勢力就只剩下秘書幫了,而秘書幫的核心人物李達康是沙瑞金一手提拔起來的馬前卒,等於是沙瑞金的半個自己人。
到那個時候漢東省就是沙瑞金說了算,劉長林就算想玩平衡術也沒地方玩。
奈何祁鎮東的出現和高育良形成了聯盟,反倒是將李達康首接打爆了,令他的計劃徹底被破壞。
沙瑞金想到這裡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甲在掌心壓出了幾道白印。
李達康被錘爆之後他的整個戰略佈局全部被打亂了,就像一個精心搭建的多米諾骨牌被人從中間抽走了一塊,整個牌陣嘩啦啦全塌了。
眼下他剛剛提拔起來個易學習,結果就被祁同偉和王政盯上了。
祁同偉和王政兩個人一前一後殺到京州,一個正面施壓一個側面出擊,把易學習圍在中間往死裡打,而沙瑞金卻連個援兵都派不出去。
他目前無人可用,怎麼可能輕易放棄擁有背景的鐘正陽?
這鐘正陽就是他接下來的急先鋒啊!
“正陽同志,你這是對我嚴重缺乏信心啊,我雖然處境略微有些被動,但無論怎麼說也是一號位。”
沙瑞金故意把“一號位”這三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鍾正陽別忘了誰才是漢東省真正的主事人。
“我全力推動你的權力範疇重新劃分,僅僅憑藉劉長林可攔不住我。”
聽著沙瑞金吹牛逼,鍾正陽連連附和,“沙書記說的也是,是我小覷沙書記的權威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你要是真有那麼大的權威,怎麼連個呂州市委書記都搞不定?怎麼連個易學習都保不住?怎麼被祁鎮東和高育良壓得連常委會都快控制不住了?
微微一頓,他話鋒一轉問道:“沙書記,既然權力會重新劃分,那我接下來會負責哪個部門?負責我們漢東省哪部分的工作?”
這才是鍾正陽最關心的問題,剛才那一通情緒波動說到底都是為了這個。
他不在乎沙瑞金是怎麼跟劉長林談的,不在乎這個結果是怎麼來的,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自己能拿到多少實權。
沙瑞金沉吟道:“這是省政府領導班子的事情,原則上我不方便插手。”
他是省委書記,雖然是一把手,但政府口的具體分工確實是省長的職權範圍,他如果硬要插手不但會得罪劉長林,還會落下一個越權的話柄。
“所以具體的工作劃分我暫時還不清楚,這要看你們下午的會開的怎麼樣。”
沙瑞金把底線先給鍾正陽打好,免得到時候分的結果不如意鍾正陽又來找他鬧。
“不過,劉長林就是再蠢,也會給你不亞於祁同偉的實權,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
在沙瑞金看來,劉長林既然己經鬆口了,就不會在這種細節上再做什麼手腳。
“只是不亞於祁同偉嗎?”
鍾正陽言語之中充滿了失望。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變了調,像是滿心期待地開啟一個禮物盒子,結果發現裡面裝的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