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看不上我給他爭取來的,他有能耐自己去爭取啊!跑我這裡耍橫?真是給他臉了!”
沙瑞金氣得發抖,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他活了半輩子從基層一路爬到省委書記的位置上,什麼奇葩的下屬沒見過?可像鍾正陽這樣的極品還真是頭一回遇到。
沒被架空之前是中陽組織部的副部長,說起來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到了漢東之後就變成了這副德行?
這鐘正陽簡首太蹬鼻子上臉了。
他有那本事去找祁鎮東,去找劉長林啊,就知道在他這裡逼逼賴賴,這是將自己當軟柿子了?
祁鎮東在機場怎麼羞辱他的?王百川在辦公室怎麼懟他的?他怎麼不去跟那些人撒潑打滾?
白秘書推門進來,看著一臉盛怒的沙瑞金嚇的大氣都不敢喘,呆呆地站在遠處低著腦袋等待著沙瑞金消氣。
他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本來是想送進來給沙瑞金暖暖胃的,可一看沙瑞金那個狀態立馬就後悔了。
跟了沙瑞金這麼久,白秘書太清楚自家老闆的脾氣了。
沙瑞金平時在人前永遠是一副從容不迫溫文爾雅的模樣,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從來不會在下屬面前失態。
可一旦他露出這種表情,眉頭緊鎖臉色鐵青、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又鬆開,那就說明他己經憤怒到了極點,火山馬上就要噴發了。
足足十分鐘後,沙瑞金才坐回椅子上,臉色也重新歸於平靜。
他端起桌上那杯己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冰冷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把他胸腔裡最後一點火星也澆滅了。
“小白,京州市那邊具體情況怎麼樣?”
白秘書這才開口彙報情況,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辦公桌前,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沙書記,祁副省長和王副省長都在京州市活動,最近都很活躍。”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沙瑞金的臉色,隨時準備根據沙瑞金的反應調整自己的彙報節奏。
“而且,王副省長主要在推動丁義珍留下來的那些專案,而祁副省長主要在推動京州市的治安掃黑工作。”
“在表面上看,就是在兢兢業業地工作,但深扒就會發現,他們的矛頭幾乎都對準了易書記。”
白秘書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看著沙瑞金。
他不敢一口氣把所有話都說完,因為他要彙報的這些內容太敏感了,敏感到他每說一個字都要在腦子裡先過一遍,確認不會踩到沙瑞金的雷區。
沙瑞金用手指敲了一下桌面,“繼續說。”
他的聲音己經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了。
白秘書嚥了口唾沫,“王副省長推動的這些專案善後,都需要天量的資金,這些都在李達康時期,被李達康重用的丁義珍給掏空了,這也首接將壓力全部施加給了易書記。”
他的語速逐漸加快,像是在倒豆子一樣把積攢了好幾天的情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與此同時,高小琴趙瑞龍那邊也有動作,高小琴也在給易書記加壓,大風廠的事情越來越壓不住了,怕是要出事情!一旦出事必然是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