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歐陽菁，她交代的那些都是她自己的猜測和情緒發洩，你們拿著這些當證據未免太兒戲了！！！”
季昌明笑了笑，不緊不慢道:“李書記，您是老領導了經驗豐富，知道該怎麼應對調查！但有一點您可能忽略了，歐陽菁不僅僅是您的妻子，她還是京州市城市銀行的前副行長，她經手的事情，她經手的錢，很多都有據可查。”
“那些錢流向了哪裡，最終誰受益了，這些最終都是可以查清楚的。”
“不是您在這裡態度堅決的否認就可以讓我們沒辦法的。”
李達康沉默了。
季昌明繼續道:“另外，大風廠那塊地皮，山水集團是怎麼拿到手的，中間經歷了哪些環節，誰在關鍵時候開了綠燈，這些我們也正在查，丁義珍雖然跑了，但人跑了賬跑不了，很多事情是可以查出來的。”
李達康抬起頭看著季昌明，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季檢察長，你今天來是代表您個人，還是代表我們省委某個誰？”
季昌明笑了:“李書記，我是省檢察院檢察長，我當然是代表檢察院。”
李達康搖頭:“不對，剛才你們這邊的人說，高育良和何黎明還有祁同偉剛才來過，他們是來給你們施壓的吧？讓我猜猜，高育良給了你們幾天時間？兩天？還是三天？”
侯亮平臉色微微一變。
季昌明卻面不改色，依舊語氣平和:“李書記，誰來過，說了什麼，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您自己的態度。如果您確實有問題，早點交代對您有好處，如果您是清白的，組織上也不會冤枉您。”
李達康冷笑一聲:“清白？到了這一步，清白不清白還重要嗎？季檢察長，您在官場這麼多年應該比我清楚，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就很難收場了，我現在就算渾身是嘴怕是也說不清楚了吧？”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高育良想幹什麼，祁同偉想幹什麼，你我心裡都清楚，他們不是想查我，是想借著查我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只是他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罷了。”
季昌明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李書記，如果您自身乾乾淨淨，誰也動不了您，您今天坐在這裡，最根本的原因，還是您自己身上有問題。”
李達康看著他，沒有說話。
季昌明繼續道:“歐陽菁收了那麼多錢，那些錢用在了哪裡？您家的別墅是哪裡來的？您女兒在國外讀書的費用是誰出的？這些事您說您完全不知情，您覺得能說得過去嗎？”
李達康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季昌明站起身:“李書記，我今天是來幫您的，不是來害您的，您要是真有問題，早點交代爭取主動，對您對家人都好，您要是硬扛著，扛到最後吃虧的是還您自己。”
李達康沉默了許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季檢察長，您讓我想想。”
季昌明轉過身，看著他，點了點頭:“可以。但時間不多，高書記那邊只給了兩天，您自己掂量。”
說完，季昌明看向侯亮平，示意他繼續盯著，然後推門離開了審訊室。
侯亮平重新坐回審訊桌前，看著李達康，心裡五味雜陳。
李達康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審訊室裡一時間氣氛有些僵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