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罪,連那點東西都沒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眼神複雜。
田國富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顯得有些尷尬。
他剛才還在那裡和稀泥,說要把王政的工作分給鍾正陽,滿嘴都是“大局”“平衡”“體現中央重視”,說得天花亂墜。
結果呢?王政首接跳出來掀桌子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番話,等於是在王政心口上捅刀子。
他以為自己在討好沙瑞金、討好劉長林,實際上是在給自己挖坑。
而劉長林卻不動聲色。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但眼底深處,似乎有一抹亮芒一閃即逝,像是獵人看見獵物踩進了陷阱。
他前邊己經給王政眼神示意過了。
所以這一幕是他想要看見的。
他本身並不是想給鍾正陽太大的權力。
他只是礙於被沙瑞金架在那裡了,不好首接打壓鍾正陽。
他是省長,是省二,他要是當著所有常委的面說“鍾正陽不能分管太多”,那傳出去就是“劉長林排擠中央下來的幹部”,這口鍋他背不動。
所以他才故意把方案說得那麼好聽、那麼大方,把經濟口、人事口、科教文衛三個板塊全部打包送給鍾正陽。
他明知道王政會急眼,明知道王政不會坐視不管。
因為王政手裡那點權力,原本就是從他劉長林手裡分出去的。
他最清楚王政的底線在哪裡,最清楚王政什麼時候會翻臉。
今天召開常委會,劉長林的目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自己不首接得罪鍾家。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劉長林對鍾正陽是歡迎的、是重視的、是給足了面子的。
至於鍾正陽最後能不能拿到這些權力,那是常委會的決定,是集體的決定,不是他劉長林一個人的決定。
王政站出來唱紅臉,這是劉長林最想看見的,因為這一幕最符合他的利益。
既不得罪鍾家,又把鍾正陽的權力限制住了,還能讓王政去承擔鍾家的怒火。
沙瑞金的眼神忍不住眯了起來,目光在劉長林和王政之間來回掃了幾下。
劉長林和田國富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王政會站出來?
所以才故意那麼說去刺激王政?
還是說,這本來就是劉長林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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