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兩位還是將你們不靠譜的建議和意見都收回去，在這件事情上免開尊口吧。”
沙瑞金心底火大，卻要保持風度，更要保持淡然。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發火，不能拍桌子，不能像王政那樣摔門走人。
他是省委書記，是漢東省的一把手，是常委會上的定海神針。
他要是也情緒失控，那這個會就真的開不下去了，那他的威信就真的蕩然無存了。
所以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語氣不輕不重，既像是在訓斥，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但眼底深處那股壓抑不住的怒意，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真實心情。
沙瑞金都這麼說了，祁鎮東和高育良兩人自然也沒再開口。
兩人對視了一眼，像是在交換什麼默契，又像是在確認什麼資訊。
然後，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靠在了椅子上。
會議室裡的氣氛，微妙得很。
田國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眼珠子轉了幾圈，最後還是把目光縮了回去。
他現在的位置很尷尬，站沙瑞金吧，剛才被高育良那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再跳出來就是自取其辱。
所以他選擇了閉嘴。
沉默是金，不說話就不會犯錯。
吳春林和錢秘書長也是一樣。
兩人低著頭翻著手裡的檔案。
他們心裡清楚，今天這個常委會，省一、省三、省西己經槓上了，省二劉長林又在旁邊看戲，誰衝誰死。
這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當透明人，不表態、不站隊、不背鍋。
何黎明更是從頭到尾都沒吭聲，他本來就是政法委書記，管的是政法系統，跟副省長分工八竿子打不著。
他樂得清閒。
沙瑞金看著這幫人的反應，心裡那個氣啊。
他當了這麼多年領導，什麼樣的下屬沒見過？
可像漢東省這幫人還真沒見過，平時開會的時候一個個都人模狗樣，好像都是漢東省的中流砥柱。
可真到了需要他們站出來說話的時候，全他媽縮了。
可他也沒辦法。
他是省委書記，是常委會上的班長，他要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那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所以，他只能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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