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沙瑞金,那眼神里寫滿了期待、緊張,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們都在等沙瑞金表態,等沙瑞金站出來跟祁鎮東正面硬剛。
只要沙瑞金說一個“不”字,他們立刻就會跟上,旗幟鮮明地反對祁鎮東這個瘋狂到離譜的提議。
——至少田國富是這麼想的。
可他看到的,是沙瑞金那張陰沉得能擰出水來的臉。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又像是在跟自己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沙瑞金雖然很氣,可他卻也知道他沒有其他選擇。
祁鎮東己經把路堵死了。
同意晾著鍾正陽,鍾家那邊會記恨他,但至少常委會上能過得去。
不同意晾著鍾正陽,那他就得正面跟祁鎮東開戰,從祁鎮東手裡搶權分給鍾正陽。
可問題是他拿什麼搶?
劉長林會幫他嗎?
田國富敢衝嗎?
其他人能指望嗎?
他要是真的跟祁鎮東硬碰硬,輸的只會是他自己。
到時候權力沒搶到,面子丟光了,連帶著鍾正陽也被徹底架空,那他沙瑞金才是真的裡外不是人。
沙瑞金深吸一口氣,最終冷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甘和惱怒:“既然大家都各有各的想法,那就按規矩來,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
誰都聽得出來,沙瑞金這是在給自己找臺階。
不是他不反對,是常委會集體決定的,他一個人反對也沒用。
得罪鍾家的鍋,大家一起背。
田國富聽了這話,心裡涼了半截。
他剛才還指望著沙瑞金能硬氣一把,能站出來拍桌子罵娘,能把祁鎮東這個瘋子壓下去。
可結果呢?沙瑞金慫了,認了,不爭了。
祁鎮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跟沙瑞金的憋屈形成了鮮明對比。
高育良放下手裡的筆,第一個舉起手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同意鎮東同志的提議,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既然大家都沒辦法拿出一個大家都滿意的方案,那就不如先放一放,等時機成熟了再說。”
劉長林看著這一幕,心裡盤算了半天,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糾結的表情。
他當然不想讓鍾正陽有實權,但也怕鍾家那邊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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