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學習剛到京州,對當地的情況還不熟悉,跟下面的人還沒有磨合好,這時候王政要是從上面往下壓,他根本扛不住。
可鍾正陽沒能獲得計劃中的權力,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易學習依舊要單打獨鬥。
這對沙瑞金來說是極為危險的事情。
易學習己經電話求助過多次了,事實也證明易學習在王政和祁同偉兩大副省長的圍剿下幾乎沒有生存空間,沒有什麼勝算。
每次易學習打電話過來,聲音都是沙啞的,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
他在電話裡跟沙瑞金說,王政首接繞過京州市委,把他的人安排進了光明區的拆遷辦,還以副省長的名義給京州市政府發了紅標頭檔案,要求大風廠地塊的專案審批在一個月之內完成。
易學習根本攔不住,因為他剛空降過來,班底還沒搭起來,下面的人還在觀望,不敢為他去得罪王政。
除此之外祁同偉那邊更狠,首接調了省公安廳的人來京州搞什麼治安整頓專項行動,名義上是配合京州市政府工作,實際上就是在京州地面上安插自己的人手,方便下一步對易學習的行動進行監控和壓制。
沙瑞金每聽一次易學習的訴苦,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知道易學習撐不了多久了。
一個市委書記面對兩個副省長的夾擊,就算易學習再能幹再硬氣,那也是螳臂當車。
為了李達康的悲劇不重演,沙瑞金就必須親自去一趟京州市保一下易學習了。
雖然這麼做很掉份兒,堂堂省委書記跑到京州市去給一個市委書記站臺,這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是易學習無能呢。
可眼下他己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他必須親自去京州,當著王政和祁同偉的面表態,讓所有人都知道易學習是他沙瑞金的人,動易學習就是動他沙瑞金。
他要讓王政和祁同偉知道收斂,讓他們不敢再繼續肆無忌憚地對易學習下手。
“我馬上安排。“
白秘書急忙應了下來,拿起手機就開始打電話安排車輛和隨行人員。
他辦事向來利索,三言兩語就交代清楚了,然後抬頭看向沙瑞金,“沙書記,車己經在樓下等著了,隨時可以出發。“
沙瑞金點了點頭,拿起保溫杯和外套,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走。
白秘書緊跟其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往電梯方向走去。
然而,沙瑞金和白秘書剛走出辦公室,拐過走廊轉角,就迎面撞上了來勢洶洶的鐘正陽。
鍾正陽走得很快,皮鞋踩在地磚上噔噔作響,臉上的表情陰雲密佈,像是隨時要炸的雷。
他身後沒有跟著其他人,就他一個,可那氣勢比帶著一隊人還嚇人。
沙瑞金頓時臉色一苦,好傢伙,還是跑得有些慢了。
被這鐘正陽給堵住了。
他原本想著趁鍾正陽還沒找上門來趕緊溜走,去京州避一避風頭,等鍾正陽這股火氣過去了再說。
可他孃的,這鐘正陽來得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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