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正陽嘴角一抽,看著季昌明的眼神有些想要刀人。
這老東西,真他孃的會說話啊!
張個破嘴看似是在安慰自己,可到最後全是在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
這些話從季昌明嘴裡說出來,聽著像是在幫鍾正陽分析形勢,可實際上每一句都在提醒鍾正陽一件事:你搞不過祁鎮東。
“季昌明,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把你那臭嘴閉上。”
鍾正陽沒好氣道。
他是真煩了,今天一天從祁鎮東到劉長林到沙瑞金,一個個都在跟他打太極說廢話,現在到了季昌明這兒還是這麼個尿性。
季昌明急忙抬手捂嘴,那動作滑稽得很,像是真的怕自己再說錯話似的。
不過緊接著他還是壓低聲音道:“鍾副省長,那您來我這裡的目的是想拿到一些對祁同偉不利的證據?”
“可眼下我手裡也沒有這些東西啊。”
“現如今祁同偉可是副省長,還兼任著公安廳長,風光無限好,我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級別的人物手裡的黑料?”
季昌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委屈,像是在說“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鍾正陽有些懷疑地看著季昌明,“季昌明,你和我還裝?”
“陳海作為反貪局長,作為調查丁義珍出逃案件的主要負責人,陳海出事前就沒告訴你什麼秘密?或者給你什麼材料和證據?”
鍾正陽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季昌明臉上來回掃,他就不信了,一個反貪局長在查案過程中發現了線索,會不跟上司彙報?
季昌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苦笑著說道:“鍾副省長,看來你這是不相信我啊。”
“我手裡要是有這些東西我早就拿出來了。”
“眼下沙書記要是能拿到這種東西,可能會很開心的,肯定會大開大合對祁同偉出手的。”
“可問題是我沒有啊。”
“而且陳海到底在車禍前有沒有調查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來,至今都還是個迷,根本沒人知道。”
季昌明這話說得誠懇。
他是真的沒有。
陳海那孩子做事向來獨立,又跟侯亮平走得近,很多事情都是兩個人私下商量著辦的,他季昌明雖然是檢察長,可陳海有些線索確實沒跟他詳細彙報過。
鍾正陽有些懷疑地看著季昌明,開口敲打道:“這不對吧?這麼多人懷疑祁同偉,那祁同偉的嫌疑就很大。”
“正所謂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無風不起浪不是麼?”
“作為檢察長,陳海怎麼可能什麼都沒告訴你?”
鍾正陽這話聽著像是推論,實際上就是在逼季昌明表態。
他現在己經焦頭爛額了,但凡能抓到一點祁同偉的把柄,他就能以此為突破口,跟沙瑞金談條件,逼祁鎮東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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