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那個老狐狸把漢大幫經營得鐵桶一般，祁同偉靠著吃軟飯一步登天，這兩個人哪個是他季昌明看得順眼的？
可他看不慣歸看不慣，他又能怎樣？
連沙瑞金都拿祁高聯盟沒辦法，他一個沒進常委的檢察長能翻起什麼浪花？
侯亮平要是有出息一些，就不會只是在嘴上喊著要碾壓祁同偉了。
他進漢東這麼久了，哪怕拿出一份像樣的調查方案呢？哪怕蒐集到一條有價值的線索呢？
他什麼都沒有，除了喊口號還是喊口號。
一點兒真正可行的靠譜方案都拿不出來！
你拿個方案出來，哪怕不夠完善，哪怕有瑕疵，至少說明你是真的在想事情，是真的在做事。
你什麼都沒有，空口白話就要碾壓這個碾壓那個，鬼才信你。
就在季昌明生著悶氣的時候，他口袋裡的私人手機突然響起。
手機鈴聲算是打斷了季昌明的罵罵咧咧。
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都沒看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就隨手接通了。
“喂？找誰？”
語氣裡帶著幾分剛才罵侯亮平時還沒消散的火藥味，算不上多客氣。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找誰？”
“我打的你季昌明的私人電話，我還能找誰？你這電話是你本人的嗎？？”
季昌明微微一愣。
這聲音太熟了，可一時之間腦子卡了殼，名字就在嘴邊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不對不對，這聲音他絕對聽過很多次，而且每次聽都是在很重要的場合。
這語氣，這調門，這帶著幾分訓斥意味的說話方式……對了，是陳岩石！
季昌明反應過來後還將手機拿到面前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備註，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陳老”兩個字，確認是陳岩石之後他才笑呵呵道：“陳老啊，您今天怎麼有閒情雅緻給我打電話了？”
“季昌明，別貧。”
陳岩石的聲音依舊首來首去，絲毫沒有跟季昌明寒暄客套的意思。
“我是有些事情向你打聽，你現在方便嗎？”
季昌明急忙擺正姿態，把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坐首了幾分，還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口，好像陳岩石就在他面前一樣。
“方便方便，我這兒就我自己，剛把一個不長眼的傢伙攆走。”
“您儘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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