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的聲音瞬間警惕起來，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貓。
“梁群峰？”
“見他幹什麼！”
“都退休多少年了，閒得蛋疼麼他們鍾家？”
陳岩石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比剛才說侯亮平搶位置的時候還要激動幾分。
季昌明知道陳岩石這個反應是正常的。
梁群峰跟陳岩石之間的過節，那可是能寫一本恩仇錄的。
當年趙立春和梁群峰聯手打壓祁同偉和陳海的仇，陳岩石心裡一首記著呢。
“陳老，您先別激動。”
“鍾家的意思不是讓你去跟梁群峰敘舊，是想透過您這條線，跟梁群峰搭上關係。”
“您想想，祁同偉現在跟梁璐離了婚，梁群峰心裡能好受？”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話您比我清楚。”
季昌明的聲音不急不緩，“鍾家現在在漢東被祁鎮東壓得喘不過氣，您這邊跟趙家的舊賬還沒算完。”
“要是能把梁群峰拉過來，不說讓他明著幫咱們，至少他不站在祁同偉那邊，對咱們來說就是好事。”
“您覺得呢？”
季昌明這番話說完，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季昌明等了好一會兒，陳岩石那邊始終沒有動靜。
他以為陳岩石會順著自己的話頭往下說，可陳岩石偏偏不吭聲。
季昌明能聽見電話那頭老爺子粗重的呼吸聲，一呼一吸，節奏很慢，像是在反覆掂量著什麼。
季昌明甚至懷疑這老東西是不是站著睡著了，他正準備問一句陳老您還在嗎，陳岩石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季昌明，你說完了？你說完了那我來問你幾個問題。”
“你說鍾家想約梁群峰，是你自己出的主意，還是鍾家主動提的？”
季昌明愣了一下：“陳老，這有什麼區別嗎？反正都是要見梁群峰，誰提的不都一樣？”
“區別大了。”
“如果是鍾家提的，那你就是個傳話的；如果是你提的，那你就是想拿我當槍使。”
“你想透過我把梁群峰約出來，然後讓鍾家和梁群峰接上頭。”
“事成了功勞是你季昌明的，事不成風險是我陳岩石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老了，腦子也不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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