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群峰根本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等等！”
梁群峰的聲音忽然又變了調。
“你他媽不是陳岩石？你是誰？”
季昌明頓時被嗆了一下，心底忍不住一陣暗罵。
這老東西這是故意的還是聾了？
自己都說自己是季昌明瞭，這都過了好幾句話了，他還在這兒追著問？
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嗎？
季昌明心底怒罵，臉上卻不敢表露出來絲毫，聲音依舊帶著討好，又重複了一遍：“梁老，我是季昌明啊！”
“！剛才一緊張嘴瓢了說錯了！”
梁群峰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漫不經心。
“季昌明？”
“季昌明是個什麼東西？”
“我不認識。”
季昌明都要被氣死了。
什麼叫“季昌明是個什麼東西”？
他季昌明是人！不是東西！
他是省檢察院檢察長，是副部級幹部，在漢東省政法系統裡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這梁群峰就算以前位置再高，就算退休了架子還在，可也不至於這麼不把人當人看吧？
梁群峰雖說退休很長時間了，可說不認識自己這就有些純純扯淡了吧？
季昌明當年在梁群峰手下幹過活，雖然級別不高，可好歹也是個處級幹部，梁群峰主持過的大會上他坐在下面聽過講話，梁群峰批過的檔案他經手過不止一份。
說完全不認識，那純粹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季昌明依舊臉上笑嘻嘻，心裡媽賣批！
“梁老，我是我們漢東省現任的檢察院檢察長啊！”
“您不記得我很正常，畢竟我是前兩年才晉升的檢察長。”
“您退休的時候，我還只是個廳局級小透明呢。”
季昌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自嘲，像是在自我貶低，實則是給梁群峰遞了一個臺階：您不認識我正常，我那時候級別低嘛。
可梁群峰根本不接他這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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