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鍾小艾和高育良,以及他最看不爽的祁同偉面前,他不能露出太多軟弱之色。
他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的表情,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僵硬的笑意,可掌心傳來的劇痛讓他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感覺自己像是把手塞進了老虎鉗,手都要被捏碎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可王百川的手就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他越是掙扎,對方握得越緊,那種被鉗制的感覺就越發清晰。
侯亮平甚至能感覺到王百川手指上的老繭正一寸一寸地嵌進他的皮肉裡。
不過,縱使他感覺自己手上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但他還是嘴硬地咬牙道:“王政委,你就也不行啊啊啊啊疼疼疼!放手快放手!”
侯亮平本想裝個逼。
自己好歹也是反貪局局長,當著高育良和祁同偉的面怎麼也不能太慫。
鍾小艾就在旁邊站著,他要是被王百川捏一下就鬼哭狼嚎,那以後在鍾小艾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可他沒想到這根本不是王百川的極限。
王百川臉上帶著笑,手上的力道卻一點沒收,反而像是又加了一成。
侯亮平的話都沒說完,就明顯感覺到王百川開始發力了。
如果說此前的感覺像是被老虎鉗捏住,那麼此刻的這一瞬間,他的感覺就像是被液壓機首接擠壓。
他感覺自己的五根手指己經被捏得失去了知覺,緊接著而來的是一種從骨髓裡鑽出來的劇痛。
那種痛太要命了,完全超出了他的忍受範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甚至聽見了自己的指骨發出刺耳的哀嚎。
那是骨頭和骨頭之間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劇痛之下,他即使再嘴硬,也忍不住一陣慘叫。
侯亮平的額頭己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嘴唇也開始發白。
他感覺自己的手己經失去了知覺,整條手臂都開始發麻。
要是再讓王百川捏下去,他這隻手估計就得廢在當場了。
要是當著眾人的面被王百川捏成殘廢,還不能聲張的話,那他侯亮平今天這虧可就吃大了。
因此,他也顧不上丟不丟人了,反正保住小命最重要。
侯亮平的慘叫聲在客廳裡迴盪,那聲音尖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他整個人都開始往下縮,兩條腿己經快站不住了,身子歪歪斜斜地靠在了旁邊的椅子靠背上,那姿態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旁邊的鐘小艾看不下去了。
她站在客廳中央,把丈夫這副慘狀從頭到尾看在了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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