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的日子雖然過得憋屈,但他確實得到了梁群峰大量的資源傾斜。
梁群峰在漢東政法系統裡的根基太深了,隨隨便便漏一點資源出來,就夠祁同偉少奮鬥十年。
祁同偉能在公安系統裡平步青雲,除了高育良在背後謀劃之外,梁家女婿這個身份也給他提供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便利。
否則,即使老祖祁鎮東進入漢東省,短時間也沒辦法將他從基層一首扶持上來。
祁鎮東是空降的,在漢東沒有根基。
如果祁同偉還在基層窩著,祁鎮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先花時間在地方上開啟局面,再一步步把祁同偉從下面撈上來。
那樣的話,祁同偉想坐上副省長的位置,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看著滿臉唏噓之色的祁同偉,高芳芳只是輕輕靠了過去,依偎進祁同偉的懷裡。
她的動作很輕很自然,像是演練過無數遍一樣。
她的額頭抵在祁同偉的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穩而有力。
祁同偉就傻傻地張開雙臂,想抱,卻又不敢抱。
他站在院子裡,兩隻手懸在半空中,像一隻翅膀被凍住的笨鳥。
他的鼻腔裡全是高芳芳髮間的香氣,美好得讓他懷疑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怕眼下這一切只是一場美麗的幻夢。
他祁同偉這輩子做的夢太多,醒來的次數也太多。
他怕自己一伸手,夢就碎了,高芳芳就消失了,他還是那個蹲在漢大校園裡被人指指點點的窮小子。
“師哥,你放心,我和梁璐不一樣。”
高芳芳的聲音從他的胸口傳上來。
“我知道,傻姑娘。”
祁同偉的聲音有些發哽,他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把兩條胳膊合攏,輕輕地環住了高芳芳。
他的動作那麼輕,像是在擁著一捧隨時會散掉的光。
“梁璐那種自私自利的貨色,怎能和小師妹你比擬?”
別墅內,吳慧芬看著外邊的一幕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她透過半掩的窗簾,正好能看見祁同偉和高芳芳相擁的身影。
那兩個人在午後的陽光裡像一幅畫。吳慧芬看了一會兒,把目光收了回來,落在對面沙發上正愁眉不展的高育良身上。
“育良,我們今天將訂婚宴都搬出來了,祁鎮東依舊不親自下場,依舊在保持著和祁同偉的明面距離,這是什麼意思?”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切的困惑。
“會不會是你的判斷出錯了?這祁鎮東真的只是比較欣賞祁同偉這個曾經的緝毒英雄?我們在祁同偉身上花這麼多心思,如果祁鎮東和祁同偉之間真的沒有關係,那我們是不是押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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