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正國是鍾家的頂樑柱，是鍾家所有佈局的核心。
鍾正國要是倒了，鍾家就完了。
侯亮平在漢東再怎麼鬧騰，只要鍾正國在帝都還立得住，鍾家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可如果鍾正國因為漢東的事情被趙立秋暗算，那鍾家在漢東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鍾副省長，小艾，我知道你們不想看見祁同偉成為高育良女婿，說實話我也不想。”
季昌明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輕輕籲出一口氣。
“但……一旦捅上去就會引發蝴蝶效應！漢東這潭水深不見底，你往裡面扔一顆小石子，激起的可能是一圈漣漪，也可能是滔天巨浪。”
“到時候，局面難免失控！我們這些人在這裡辛辛苦苦鋪的局，可能一夜之間就被撕得粉碎。”
“若是向著有利的方向發展，那麼就是摧枯拉朽的一面倒的碾壓之局！趙立春倒臺，趙家在漢東的根基被連根拔起。”
“但如果是向著不利的方向發展，那……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季昌明環視辦公室內幾人一眼，咬牙道：“到時候，今日在座諸位全部隕滅都只是無足掛齒的小事。”
“可能最終這場風暴，會讓趙家再度站在高峰！趙立春趙立秋兩兄弟，再加上趙立冬，國服三兄弟將再次成為可能！”
“漢東省……將重新變成趙家老三趙立冬的成長沃土！”
季昌明說完最後一句，辦公室裡己經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鍾小艾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她轉頭看向鍾正陽，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三叔，要不……還是算了吧。”
鍾正陽也聽得膽戰心驚。
他不知道季昌明是不是為了不當出頭鳥故意嚇唬他，但季昌明剛才那番話裡透露出來的東西，跟他從帝都下來之前大哥鍾正國給他的那些叮囑完全對得上。
大哥當時說的話他到現在還記得每一個字——漢東水深，趙家樹大，到了那邊之後先站穩腳跟，不要急著出頭。
他從帝都空降下來，在漢東省屢屢吃癟，被祁鎮東架空，被高育良拿捏，被王百川羞辱，他都沒有去求助大哥鍾正國。
為什麼？不就是怕大哥分心，擔心影響大哥的發揮？
鍾正國現在全部的精力都在趙立春身上。
趙立春是國服級的對手，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他鐘正陽在漢東受點委屈不算什麼，可要是因為這些委屈去找大哥訴苦，讓大哥分心，那他就成了鍾家的罪人了。
他更清楚，大哥讓他進入漢東省，看似是為了幫侯亮平壓陣，實則是為了更進一步地鞏固對漢東省局勢的掌控。
大哥要的是穩中求進，把趙家在漢東的勢力一點一點地蠶食掉，而不是大開大合的激烈突刺。
所以，這一步險棋……還是不走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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