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季昌明辦公室出來之後鍾小艾連午飯都沒顧上吃，只在路邊的便利店買了瓶水灌了幾口。
便馬不停蹄地驅車前往漢大。
她把車停在漢大南門外的臨時車位上，踩著高跟鞋穿過那條落滿了銀杏葉的主幹道，一路上都在腦子裡想待會兒見了梁璐該怎麼開口。
這是鍾小艾第一次見梁璐。
她來之前看過樑璐的資料，也知道梁璐比祁同偉大了快十歲。
但她想著怎麼著也是當年能讓祁同偉下跪求婚的女人，長得應該不差。
可真在校園裡看見梁璐迎面走來的時候，鍾小艾心裡那點期待當場就涼了半截。
梁璐個子不高，身材己經有些發福，那件棗紅色的羊絨大衣裹在身上顯得有些緊繃。
她的臉圓而白，五官並不難看，但那雙眼睛透著一種長期壓抑之後形成的陰鬱和刻薄，把整張臉的氣質都往下拽了幾分。再
加上她嘴角邊那兩道深深的法令紋，整個人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還要老上幾歲。
想一想年輕時期的祁同偉，再看一看梁璐，鍾小艾都覺得祁同偉有些吃虧。
祁同偉當年的照片她見過。
漢大校園裡穿著白襯衫的年輕學生會主席，劍眉星目，笑起來一嘴白牙，渾身上下都是那種寒門貴子才有的蓬勃朝氣。
這樣一個人當年被梁璐按著頭逼著下跪求婚，想想都覺得憋屈。
難怪當年祁同偉寧死不從了。
給她她也看不上樑璐啊。
梁璐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鍾小艾一遍。
“鍾組長，我們坐下聊吧。”
梁璐指著校園裡的長椅提議道。
那是路旁一張有些年頭的木質長椅，漆面己經斑駁了，但坐上去還算穩當。
旁邊是一排銀杏樹，深秋的風一吹，金葉子簌簌地往下落。
鍾小艾點頭：“行，我們就在這裡坐吧。”
兩人坐下後，氣氛略顯尷尬。
梁璐不主動開口，只是把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目光落在遠處操場上跑步的學生身上。
鍾小艾知道這種時候自己必須先破冰。她來之前就想好了幾個切入點，挑了個最不會出錯的。
“梁老師，祁同偉當年給你表白求婚的時候，是不是就是在這校園裡？”
梁璐深深看了一眼鍾小艾，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然後她收回目光，指了指不遠處那片己經有些枯黃的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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