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後,他最心愛的姑娘嫁給了別人,他最看重的尊嚴被踩在地上碾成了粉。
這兩樣東西沒了,他還有什麼可失去的?
這一刺激,也讓祁同偉的心思逐漸深沉。
從那以後,祁同偉就變了。
他不再跟人爭,不再把喜怒掛在臉上,整個人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誰也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他開始學著低頭,學著彎腰,學著在梁群峰面前做小伏低。
那些他曾經寧死不做的事,後來全都做了。
不過樑璐那個時候縱使知道祁同偉的保證是假的,但在他看來,兩個人搭夥過日子,日久生情,祁同偉逐漸就會放下對她的仇恨。
她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她以為只要她對祁同偉好,祁同偉就會慢慢接受她。
她以為婚姻這玩意兒就像熬藥,火候到了,再苦的東西也能熬出點滋味來。
可她忘了,有些恨是滲進骨頭裡的,越熬越濃。
而且有父親梁群峰在上邊壓著,祁同偉應該不會對自己有多差。
哦不對,不是不會,而是根本就不敢!
他能在梁家站穩腳跟,靠的就是梁群峰的提攜。他要是敢對梁璐不好,梁群峰一句話就能讓他滾回基層。
這一點祁同偉比誰都清楚。
事實也的確如她所料,祁同偉剛和她結婚的時候,感情她自認為還頗為不錯。
祁同偉會陪她吃飯,會記得她的生日,會在外人面前擺出一副模範丈夫的樣子。
梁璐有時候甚至覺得,也許祁同偉真的開始接受她了。
也許那些恨,都被時間磨平了。
也就是她沒有生育能力,否則她和祁同偉要是有個孩子,肯定這一輩子都吃死祁同偉了。
梁璐每次想到這個都恨得咬牙切齒。
如果她能生孩子,祁同偉為了孩子也不敢跟她離婚。
孩子就是鎖住男人最好的繩索,比什麼權勢都管用。
可她偏偏不能生,祁同偉的翅膀一硬,連最後那點顧忌都沒了。
祁同偉這一忍就是幾十年。
從一個基層司法所的小幹部,一路幹到省公安廳廳長。
這中間的每一步,都踩在梁家給他鋪好的臺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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