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他這些年一首在基層待著,上面也沒幾個說得上話的老領導。
這種局面下,他連個能替他跑腿的人都沒有。
京州市作為副省級城市,經濟發展在全漢東來講都是遙遙領先的。
這麼重要的城市,本應該找一個既有魄力又有資源的強人來坐鎮。
沙瑞金把易學習放上去,原本是看重他的忠誠和乾淨,可現在他也有些吃不準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了。
易學習不想著自己解決問題,反而有臉問省裡要錢,多少有些令人唏噓。
沙瑞金當然知道易學習是真難。
京州那個無底洞,幾百億的窟窿,不是隨便誰都能填上的。
可你作為市委書記,總得拿出個態度來。
除了要錢,你總得說說你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張口閉口就指望著省裡兜底,那要你這個市委書記幹什麼?
易學習有些尷尬地咳嗽了聲,老臉也微微一紅。
“沙書記,我也想幫您解憂啊,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丁義珍捅出來的婁子實在太大了,而且最關鍵的是惠龍集團還有山水集團這些企業似乎和趙瑞龍關係都比較密切,根本就不希望我這個外來戶在京州市立足。”
“處處給我使絆子,我想和他們這些龍頭企業合作,幾乎沒什麼可能。”
“那些企業根本不給市委市政府面子。”
“我派人去跟他們談,他們連面都不露,就派個什麼經理出來應付,我親自去找他們,他們不是推說在開會,就是推說在外地,擺明了就是不願意跟我易學習打交道。”
“這些還不算完。”
“王政和祁同偉又天天虎視眈眈地盯著我,根本就不給我休養生息的機會和時間,沙書記,我太難了。”
說到此處,易學習一個大老爺們都恨不得抹眼淚了。
易學習眼眶發紅,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他這個人向來要強,在基層幹了那麼多年,多苦多難都咬牙挺著,從來沒在人前露過怯。
可今天在沙瑞金面前,他卻像是一下子垮了似的,什麼苦水都往外倒。
他是想進步,想做出一番事業證明給李達康看,也證明給自己看。
李達康當年在金山縣出了事拍拍屁股走了,之後一路高升,從呂州市長幹到京州市委書記。
可他易學習呢?一首在金山縣那種窮地方窩著,窩了那麼多年才慢慢爬起來。
他想讓人知道,他易學習不比李達康差。他也能幹出一番事業來。
可眼下沙瑞金的兵不好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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