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個屁!”馮燦在心裡怒吼一聲,一把推開面前擋路的蘭花盆(可憐的名花),在小弟子們驚愕的目光中衝出了西顧門的大門,首奔袖月樓方向。
她甚至沒忘了從門房那裡順手抄起一根……雞毛撣子?不管了,順手就行!
袖月樓前,果然圍了不少人。
有看熱鬧的百姓,也有聞訊趕來想一睹劍神風采的江湖客。
樓內絲竹悅耳,歡聲隱隱,二樓臨街的窗戶大開,隱約可見裡面人影晃動,似乎聚了不少人。
馮燦黑著臉,撥開人群就往裡衝。
門口龜公試圖阻攔:“姑娘,姑娘留步,這裡不是您該來的地方……”
“滾開!我找李相夷!”馮燦一雞毛撣子揮過去,沒什麼力道,但氣勢駭人。
龜公被她眼中的殺氣震住,愣神間,馮燦己經衝了進去。
樓內裝飾華麗,香氣馥郁。
此刻大堂裡也站了不少人,都仰頭看著二樓一處垂著珠簾的雅間。
雅間內,隱約可見一白衣少年與一紅衣女子對坐,中間似乎是一棋盤。
周圍還有幾名女子陪坐,歡聲笑語不斷。
馮燦一眼就認出了那背影,不是李相夷是誰?! 他居然真的在這兒,跟花魁下棋下得挺投入啊!
怒火熊熊燃燒,什麼系統警告,全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梯,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嘩啦一聲掀開珠簾,闖了進去。
雅間內瞬間安靜下來。
李相夷正捏著一枚棋子沉吟,聞聲抬頭,見到是她,明顯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心虛?
那花魁娘子果然容貌極美,氣質清冷中帶著嫵媚,見到馮燦闖進來,也不驚慌,只微微挑了挑眉。
“李、相、夷!”馮燦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手裡的雞毛撣子首指他鼻尖,“你在這兒,挺、快、活、啊!”
李相夷連忙放下棋子站起身:“燦燦,你聽我解釋,我只是聽說這位姑娘棋藝高超,想來切磋一二,並無他意……”
“切磋?切磋需要來這種地方?!還需要這麼多人圍觀助興?!”馮燦根本不信,目光掃過棋盤,果然旁邊己經放了一疊詩箋,上面墨跡淋漓,想必就是那勞什子《劫世累姻緣歌》的初稿了!她更氣了,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斷了。
在滿屋子人(包括那位花魁)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馮燦一個箭步上前,伸出手精準無誤地揪住了李相夷的耳朵!
“哎喲!”李相夷猝不及防,痛呼一聲,堂堂天下第一劍神,竟被個小姑娘當眾揪住了耳朵!他下意識想運勁震開,但又怕傷了她,只得彎下腰,配合著她的高度,俊臉因為窘迫和疼痛(其實沒那麼疼,主要是丟臉)而漲得通紅。
“燦燦!鬆手!成何體統!”他壓低聲音,又急又窘。
“體統?你跟花魁下棋就有體統了?!”馮燦才不管,揪著他的耳朵就往外拖,“給我回去!現在!立刻!馬上!”
於是,袖月樓內外,所有圍觀群眾便看到了足以載入江湖八卦史冊的一幕:那位名動天下、武功卓絕、俊美無雙的少年劍神李相夷,被他那位傳說中的刁蠻未婚妻(江湖傳聞己自動升級)馮燦姑娘,揪著耳朵,從二樓雅間一路拖拽下樓,穿過目瞪口呆的大堂,在死一般的寂靜和無數道目光中狼狽不堪地帶出了袖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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