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燦看著那個從樹林裡走出來的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先罵哪一件事。
是昨天被他推下海?還是今天被他跟蹤?
她決定一起罵。
“你跟蹤我!?”她指著防風邶,聲音拔高,“你昨天推我的事我都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就不怕我揍你嗎?”
防風邶不緊不慢地走過來,臉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昨天那是手滑。”
馮燦:“……”
手滑?
你把人從高空推下去,叫手滑?
防風邶繼續說:“本來想下去救姑娘的,但發現姑娘好像並不需要我。”
馮燦深吸一口氣。
這人,臉皮是真厚。
她往前一步,伸手推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湊得有點近,近得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
“靠那麼近幹什麼?”她瞪他一眼,“還有,為什麼跟蹤我?”
防風邶被推開也不惱,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我路過。”
“路過?”馮燦指著毛球,“你的鳥在這兒搶我的烤兔,你路過?”
防風邶看了一眼還被定在半空中的毛球,點點頭:“嗯,毛球餓了,我帶著它找吃的,正好路過。”
毛球在半空中發出一個微弱的聲音,像是在說:對對對,就是這樣。
馮燦看著這一人一鳥,氣笑了。
“你覺得我信嗎?”她雙手抱胸,“你到底想幹什麼?”
防風邶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這話該是我問姑娘。”他說,聲音低了幾分,“這裡是辰榮軍隊的地盤,姑娘想必己經知道相柳了。”
他盯著馮燦的眼睛,一字一頓:“姑娘不怕相柳?”
馮燦愣了一下。
相柳?
她來這兒就是找相柳的,怕什麼怕?
“不怕。”她回答得理首氣壯,“相柳是九頭蛇,我這個人呢,天生就跟蛇類有緣。”
防風邶的表情僵了一瞬,那是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話,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翻湧,他看著馮燦,眼神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真是……”他喃喃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麼什是真“:清聽沒燦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