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燦當時就愣住了,這狗,是雙眼皮。
她抱著狗端詳了半天,確認自己沒看錯——確實是雙眼皮,還是那種很標準的平行雙,眼裂還長,擱人臉上絕對是美女級別。
“行吧,”她說,“衝你這雙眼皮,我養你了。”
小狗崽子舔了舔她的手,好像聽懂了似的。
馮燦給它起名叫“小白”,理由是它毛是白的。簡單粗暴,但狗子好像挺滿意,每次一叫“小白”,就搖著尾巴跑過來。
一人一狗,就這麼在山上的竹屋裡過起了日子。
小白很懂事,馮燦上山採藥的時候,它就顛顛地跟在後面,偶爾追個兔子,被兔子反追了就嗷嗷叫著往回跑,往馮燦腿後面躲。
馮燦每次都要停下來,彎腰把它抱起來,拍著它的腦袋說:“慫樣兒,還追兔子呢?”
小白就委屈巴巴地舔她的手,然後繼續顛顛地跟著。
這天馮燦照常上山採藥。
這幾天的天氣不太好,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但馮燦急著採一批草藥,這季節錯過了就得等明年,她咬咬牙還是上了山。
小白照例跟著,跑前跑後的,尾巴搖得跟小風車似的。
馮燦一邊採藥一邊看天,心說可千萬別下,等我採完再下。
老天爺顯然沒聽到她的祈禱。
她剛採到一半,天上就劈里啪啦下起了雨,一開始還只是小雨點子,馮燦還想著再堅持一會兒,結果沒到半刻鐘,雨就變成了瓢潑大雨,砸得人生疼。
“完了完了完了。”馮燦手忙腳亂地把採好的草藥往揹簍裡塞,扯起衣襬擋在頭上,“小白,回家!”
小白嗷一聲,撒腿就跑。
馮燦跟著它往山下跑,雨大得睜不開眼,山路又滑,她跑得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摔了。
心裡那個後悔啊——早知道就不該貪這幾株藥,這下好了,淋成落湯雞不說,萬一摔一跤,這荒山野嶺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正跑著,小白突然停了下來。
“小白,別停,快……”馮燦喘著氣追上去,然後就愣住了。
小白站在路邊的草叢裡,衝著地上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狂叫。
馮燦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湊近一看。
是一個人。
一個男人。
他躺在草叢裡,渾身溼透,臉色白得嚇人,馮燦蹲下身,把他臉上的亂髮撥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瞧著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隨元青少年時期他還沒幹那些事),五官生得很好,但此刻嘴唇發青,眉頭緊鎖,一看就是情況不妙。
馮燦本能地把手指搭上他的脖頸。
還有脈搏,但很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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