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結賬,起身走人。
小夥計收錢的時候看到她碎銀子夾層裡還藏著幾枚銅錢,嘴角抽了抽,大概在想“果然不是什麼有錢人”。
馮燦假裝沒看見,大搖大擺地走出雕樓小築。
她在朱雀大街上站了片刻,然後往千金臺的方向走去。
千金臺是獨立一棟樓,氣勢比雕樓小築還要張揚幾分。
馮燦踏進千金臺大門的時候,心情好得不得了。
千金臺的一樓大廳比她想象中還熱鬧。
十幾張賭桌沒一張是空的,擲骰子的、推牌九的、押大小的,每張桌子都圍滿了人,喊聲笑聲罵聲混在一起。
一個瘦高個站在骰寶桌旁邊,臉上寫滿了“我要翻本”一個胖子在旁邊勸他“差不多得了”一個穿綢緞的中年人贏了錢,把碎銀子往袖子裡攏。
馮燦站在門口,把這場面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然後她的目光停在了大廳最裡面的那張牌九桌上。
那張桌子周圍的人比其他桌子少一些,但氣氛明顯不對勁。
準確地說,那張桌子旁邊站著兩個彪形大漢,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比馮燦大腿還粗的前臂。
他們一左一右圍著一個年輕人,表情不是歡迎客官的那種笑容,而是你最好老實交代的那種審問。
被圍在中間的年輕人抬起頭來。
馮燦看清了他的臉。
蘇昌河。
馮燦站在門口,雙手抱臂,整個人往門框上一靠。
她沒有出聲,也沒有走過去,只是用一種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收場的旁觀者姿態,遠遠地望著那張牌九桌。
在她的注視中,蘇昌河的手微微動了動像是在整袖子。
“這位朋友。”一個大漢居高臨下的看著蘇昌河,“你在我千金臺的場子裡玩了三天了,三天,一天都沒輸過。”
“運氣好。”蘇昌河笑著說
“運氣太好就有點不巧了。”另一個大漢從背後包抄過來,手按在桌面上,身體往前傾,把蘇昌河夾在了他和桌子之間,“我們二爺說了千術再高明,太貪得無厭了千金臺裡也是容不下的。”
蘇昌河沒有辯解,也許是他覺得辯解沒用。
他肩膀上的傷早就好了,但被按住的正是那隻曾被縫了五針的肩膀,這一下肯定扯著舊傷在疼,但他臉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說話啊!”最先開口的那名大漢往前逼近一步,大手往蘇昌河後領抓去。
蘇昌河動了。
他把牌九桌猛地往前一推,桌子傾倒,銀子嘩啦啦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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