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說。
“我說,你會開槍嗎?”張海沫歪了歪頭,又重複了一遍。
吳老狗猛拍胸脯:“會!那必須會!”他說完又覺得這反應太誇張了,趕緊壓低聲音,“那個……張姑娘問這個做什麼?”
張海沫抿了抿嘴,臉上露出一點為難的神色:“我最近遇到些麻煩,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學點防身的本事,這長沙城人生地不熟的,我一個唱曲兒的,萬一碰上什麼歹人……”
她沒把話說完,但吳老狗己經義憤填膺了:“哪個不長眼的敢找張姑娘麻煩?你告訴我,我”
他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換了個委婉的說法,“我是說,這長沙城我熟,你真要遇上什麼事,報我名字,保管沒人敢動你。”
張海沫挑了挑眉:“報你的名字?報吳小九嗎?”
吳老狗噎住了,報“吳小九”有屁用啊,道上誰認識吳小九?可他總不能說“你報吳老狗”吧,那他不是自投羅網嗎?他嘿嘿乾笑兩聲,岔開話題:“那個,教開槍的事,張姑娘是認真的?”
“認真的。”
“那成,”吳老狗一拍大腿,“我教你!什麼時候?就現在!我那有塊空地,打個靶子什麼的沒問題。”
“現在?”張海沫看了看天色,“行啊。”
吳老狗簡首要原地起飛了,他強壓著心裡的狂喜,努力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幫張海沫拿起琵琶套子,道:“那走吧,我帶你過去。”
兩人並肩走出了茶館。外頭的太陽還是那麼毒,吳老狗走在她旁邊,步子特意放慢了些,生怕她跟不上。
他偷眼去看她,正午的陽光把她的側臉照得白淨淨的。
“吳先生家在哪兒?”張海沫忽然問。
“不遠不遠,就在前面那條巷子裡。”吳老狗指了指方向,“走路一刻鐘就到。”
“那還挺近的。”張海沫笑了笑,“我平時住在茶館後院,離這兒也近。”
“那敢情好,以後教槍也方便”吳老狗話一齣口就恨不得抽自己嘴巴,以後?人家就說了學一回,你倒好,連以後都安排上了。
張海沫倒是沒在意,反而接話道:“那就要麻煩吳先生了。”
“不麻煩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拐進了吳老狗住的那條巷子。
巷子深處有個大院子,吳老狗掏出鑰匙開了院門,側身讓張海沫先進。
院子裡一股子狗味兒,吳老狗心裡暗叫一聲糟,他忘了這茬了,他養了好幾條獵犬,平日裡滿院子撒歡,這要是把人家姑娘嚇著了可怎麼辦?
可己經來不及了。一條狗“嗖”地從屋裡躥出來,衝著張海沫就是一陣狂吠:“汪汪汪汪汪汪!”
“三寸釘!閉嘴!”吳老狗一把揪住小狗的後頸皮把它拎起來,“這是客人,你給我客氣點。”
那小狗被他拎在半空中,西條小腿懸空亂蹬,嘴裡還嗚嗚咽咽的,小眼睛瞪著張海沫,張海沫低頭一看,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小東西實在太小了,別的狗都是威武雄壯,它倒好,尾巴短短的,腿也短短的,渾身上下就沒一處像條正經獵犬,可偏偏脾氣大得很。
“它叫三寸釘?”張海沫伸出手指頭,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狗的腦袋。
。尖指的聞了聞去上湊子鼻小,了不然居,愣了愣,一被釘寸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