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靖在旁邊笑,她從腳邊拎起一個紙袋子,放在桌上推到馮燦面前:“馮姐姐,禮物!”
馮燦拆開包裝紙,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水晶球,球體裡是一座小小的房子,旁邊有一棵歪脖子樹,樹下蹲著一隻黃白相間的小狗。
馮燦把水晶球托起來對著燈光看,裡面那個小狗的形狀越看越眼熟,她眯著眼看了三秒鐘,然後猛地抬頭:“旺財?”
苗靖使勁點頭:“我找做手工的店定做的!你看那個歪脖子樹,是不是你們家樓下那棵老樹?那個房子,五樓,窗戶開著”她用手指點了點水晶球裡那個小房子的窗戶,“窗戶裡面還畫了一個人,就是馮姐姐你。”
馮燦湊近了看,果然,那扇米粒大小的窗戶裡隱約有個白色的人影,白大褂,她盯著那方寸大小的畫面看了半天,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她把水晶球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裡,然後伸手一巴掌拍在苗靖後腦勺上,當然,是輕輕的那種。
“你什麼時候搞的這玩意兒?花了不少錢吧?”
“沒有沒有,”苗靖捂著腦袋笑,“我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哥哥也幫我補了一點。”
馮燦的視線轉向陳異。
“陳異。”她叫他。
“嗯。”
“你給苗靖補了多少?還你。”
“不用。”他把筷子放下,從衛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扁扁的絲絨盒子,放在桌上,往馮燦的方向推了推,“這個送你的,也是假的,幾十塊錢。”
馮燦看著那個盒子,絲絨質地的,看起來檔次不算低。
她伸手拿起來開啟,裡面躺著一條細細的銀白色項鍊,吊墜是一顆小小的星星。
她愣住了。
項鍊看起來不像是幾十塊錢的東西。
銀色的鏈子細而均勻,搭扣做得也很精緻,吊墜背面似乎還刻了一行很小的字,馮燦舉近了看,是幾個極淺的字母,不像英文,像是拼音——“Feng”。
“你哪來那麼多錢?”馮燦把項鍊放回盒子裡,“這東西看著不便宜,你一個學生”
“我說了,假的。”陳異說“地攤上買的,幾十塊,銀的鍍層,掉色了別找我。”
馮燦盯著他,知道他不會說實話“行,幾十塊就幾十塊,收下了,謝謝陳異同學,生日收到假項鍊也開心,反正我戴的是心意不是價錢。”
苗靖在旁邊坐著,看看馮燦,又看看陳異,她拿起選單說:“馮姐姐你點菜吧!今天我請客,我媽給了我兩百塊,說我考了年級前十獎勵的。”
“你媽終於獎勵你了?”馮燦轉回頭來,表情誇張,“不容易啊。”
“我媽變了,”苗靖說“上次她還說你那個馮姐姐挺厲害的,你以後也考醫學院吧。”
馮燦感動得差點當場落淚:“你媽終於認可我了?我是不是該發個朋友圈?”
“你先發個我當主任了的朋友圈比較重要,”苗靖把選單塞到她手裡,“快快快,點菜,我餓了,哥哥也餓了,旺財今天沒人遛,你早點吃完早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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