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沫把手抽回來：“你瞧不起誰呢？誰說我只會唱評彈了？”
“我沒瞧不起你！我”吳老狗急了“我是不放心你，萬一我真出了什麼事，你至少得好好兒的，你總得有人”
他說到這兒卡住了，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吳老狗把後半句嚥了回去，換了另一句話，他搓了搓手：“再說，我萬一回來受了重傷怎麼辦？殘了腿瘸了手的，到時候”
“那時候再說那時候的。”張海沫打斷他。
“那不行，”吳老狗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你放心，不是那件事，不是跟你求，不是結婚那事兒，是另一件。”
張海沫狐疑地看著他：“什麼事？”
吳老狗又搓了搓手，他說：“我們訂婚。”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張海沫氣笑了，她伸手把他從椅子前推了一把。
“吳老狗！”她說“你能不能正經點？每次一到這種時候你就，你都說了不是那件事，你又說訂婚！你今年都第幾回了？戒指上回還被三寸釘叼去埋了，你挖出來沒有？”
“挖出來了！前天剛挖的！”吳老狗從椅子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那個盒子，他還真的隨身帶著呢，他把盒子開啟。
“你看！”他把盒子舉到她面前，“我擦了一整個晚上呢，你摸摸，可滑了。”
張海沫看著那枚被擦得鋥亮的戒指，又看了看他，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她伸手把盒子蓋上，又給他塞回懷裡，拿手指頭戳了戳他心口：“你先把命給我好好帶回來，到時候我們再，再說。”
“那我們訂”
“閉嘴。”
“那你說再說”
“我說的是到時候再說！”張海沫敲了他腦門一下，“你這耳朵不聽話是吧？”
吳老狗被她敲得往後縮了縮脖子，他摸了摸被敲的腦門，嘿嘿笑了兩聲：“那你這話我可記住了，你說到時候再說，那就是有機會，那我可得好好回來，不能瘸不能殘，回來好跟你”
“吳老狗你再說一句我今天就不走了讓你把門外的雨全喝了。”
吳老狗立刻閉嘴，他雙手把嘴捂住了。
她嘆了口氣說：“注意安全，別逞能。”
吳老狗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張海沫鬆開手，退後了一步，她看了看外頭的天色，雨雖然還在下但己經小了很多，她彎腰拍了拍蹲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的三寸釘的腦袋，首起身來對他說：“我走了，回來的時候帶個全乎的你。”
“那必須的。”
張海沫轉身拿起靠在門邊的油紙傘撐開了，走進了雨裡。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小五！戒指看好了！別又讓狗叼了！”
“知道了！”吳老狗站在門廊底下，衝她的背影喊回去，“等我回來就把戒指給你戴手上！到時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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