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己經衝到了“山神”跟前,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齊鐵嘴只看見一道人影劃過。
“山神”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整個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兩下,張啟山的第二刀己經切進去了。
那東西倒下了。
它龐大的身軀砸在地上,它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胸口的鱗甲被剖開了,露出裡面暗色的、還在微微搏動的臟器。
張啟山蹲在它旁邊,匕首挑開了它的腹腔,霧氣裡瀰漫開一股濃重得讓人作嘔的腥味。
齊鐵嘴捏著鼻子湊過去,看見張啟山從它腹腔深處扯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小片金屬片,上面刻著一串細小的字母。
張啟山把那金屬片在手心裡攤平,上面是日文,還有一串編號。
“鳩山美志的實驗物件。”張啟山把那金屬片收進了口袋,“這隻“山神”,是日本人造出來的。”
齊鐵嘴愣了三秒:“你說什麼?這東西是日本人造出來的?他們怎麼造出來的?用什麼造出來的?人?動物?還是”他的聲音越說越飄。
張啟山沒有回答,他把匕首擦乾淨收回去,轉頭看向張海沫,她正坐在地上,把嬰兒從懷裡鬆開了一點,孩子毫髮無損,甚至還在咯咯地笑。
她的衣服破了幾處,臉上蹭了一塊泥。
“你沒事吧?”張啟山走過去蹲下來檢查她身上的傷。
“沒事。”張海沫把嬰兒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就是被抱了一路,腰有點硌得慌,佛爺”她看著張啟山“這東西抱我的時候,力道控制得特別好,它沒有想傷我。”
張啟山看著她,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龐大的、被剖開了腹腔的“山神”屍體,它的臉模模糊糊的,隱約能看出曾經像一個什麼人。
齊鐵嘴蹲在旁邊,捧著銅鏡絮絮叨叨地算了一通,抬起頭來總結了一句:“鳩山美志那王八蛋,他把人跟動物混在一起改了,弄出這麼個東西裝神弄鬼,什麼山神明明就是他的實驗品!”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屍體,忽然覺得脊背發涼。鳩山美志能把一個人改造成這樣,那被帶走的吳老狗……
他沒有把後半截話說完,但張海沫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抱著嬰兒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和碎葉,走到張啟山旁邊站定。
“佛爺,”她說“下一個地方在哪兒?怎麼走?”
張啟山看了她一眼,轉身朝林子更深處抬了抬下巴,他把那隻陶罐從地上拾起來。
“等霧散一點就動身。”張啟山說,“隔世洞在那後面。”
齊鐵嘴打了個寒顫,但他這回沒有喊“跑路”他默默地把那隻黃檀木箱子從懸崖邊拖了回來,把蓋子重新合上,把它背在了自己身上。
張小燼看著他那個動作,問了一句:“八爺您幹嘛?”
“這箱子保過窄娘娘的命,”齊鐵嘴把揹帶緊了緊,“萬一真遇上毒瘴,說不定還能頂一回。”
“您不是怕老嗎?”
齊鐵嘴的臉抽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張還算年輕的瘦臉,又看了看霧裡那片若隱若現的黑暗,悲壯地說了一句:“老就老吧,海沫姑娘救回來了,但老五還沒找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