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吻很輕,嘴唇碰嘴唇的觸感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張海沫閉著眼睛,她伸手攥住了吳老狗西裝前的那一點點布料。
他鬆開的時候耳朵尖紅得能滴血,他看著她,他把腦袋往前又湊了半寸,鼻尖貼著她鼻尖,小聲說了一句:“我能不能再親一下?”
“大家都在看著呢。”她的聲音也小,小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那我等沒人了再親。”
她笑了一下,鬆開了攥著他衣襟的手,輕輕拍了拍他胸口,退後半步,隔著那一小段距離看著他。
教堂裡的掌聲又響起來了。
婚禮結束之後,解九爺在樓外樓訂了個包間,擺了簡單的宴席。
人不多,一張大圓桌坐得鬆鬆散散的,解九爺坐在主位,左邊隔著兩個人是吳老狗,右邊隔了一個位置是張海沫。
吳老狗今天全程都處在一種我好像在夢裡的狀態裡,菜上來了他夾了一筷子不知道往嘴裡送,送到一半偏頭看張海沫一眼,又放下筷子看她一眼,被她拿筷子輕輕敲了一下手背:“吃飯。”
“吃吃吃。”他把那口菜塞進嘴裡後又停下來看她。
沈曉歌坐在張海沫另一邊,正低頭喝湯,她哭完那場之後情緒平穩了一些,可眼眶還是微紅的。
張海沫把自己面前那碟桂花糕推到她面前,什麼也沒說,沈曉歌低頭看了看那碟桂花糕,用筷子夾了一塊,也沒吃,就那麼發了一會兒呆。
酒過三巡,解九爺忽然站起來,舉著酒杯清了清嗓子,他平時不愛出頭,今天不知怎麼了,他把酒杯舉到面前,環顧了一圈桌上的人,目光最後落在張海沫身上。
“今天我有兩件事要說。”他說“第一件海沫姑娘,今天開始,你就算是我的乾妹妹了。”
桌上安靜了一瞬,吳老狗嘴裡那口菜差點嗆出來,趕緊嚥了,睜大眼睛看著解九爺,張海沫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著他。
解九爺沒有多解釋,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契紙,擱在桌上往張海沫面前推了過去,那是杭州城東一處小宅院的地契。
“嫁妝。”解九爺言簡意賅地說了兩個字,然後把酒杯舉起來碰了一下張海沫面前那杯還沒動的酒,“以後有什麼事,解家給你兜底。”
“九爺”張海沫開口想說什麼,被解九爺抬手擋了一下。
“別推。”他說,“老五之前跟我說了一件事,他跟我喝酒,喝了半宿,說了半宿的話。”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吳老狗的方向“他說他這輩子沒什麼大的願望,就想讓你日子過得安穩,老五是我朋友我自然是要幫他的”
張海沫看著面前那張地契上,沉默了片刻,輕聲說了句:“九爺,這太貴重了”
解九爺說“認了妹妹就得給嫁妝,這是我的規矩。”
沈曉歌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收下吧,九爺也是好心。”
張海沫低頭看著那張契紙然後伸手把它收進了袖口裡。
那頓飯吃了一個多時辰,天黑透了才散。
吳老狗今天喝了不少酒,被解九半扶半架著送回了住處,張海沫最後一個離開樓外樓,站在二樓的視窗等了一會兒夜風。
沈曉歌從她身後走過來,站到窗邊跟她並肩。
“海沫,你有家了。”她說
張海沫說:“你也是。”
”?麼什你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