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雅客抬頭:“範雅客。”
“雅客,”俞敬修唸了一遍,又唸了一遍,“好名字。”
範雅客覺得這話有點耳熟,好像昨天也有人這麼說過,她把草葉子丟了,走到石凳旁坐下:“你方才說你是從京城來的?京城遠不遠?”
“騎馬的話,七八天。”
“那你跑這麼遠來拜師,家裡人不擔心?”範雅客託著腮看他。
俞敬修被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感覺自己又結巴了:“家、家中管得嚴,但晚生……晚生是獨自出來的。”
範雅客“哦”了一聲,沒再追問,轉頭對著廚房方向喊:“爹!茶好了沒有”
“來了來了。”範坤端著兩杯茶出來,一杯遞給俞敬修,一杯放在石桌上自己坐下來。
他打量了一番面前這個年輕人,見他雖衣著華貴但態度謙和,言談舉止也還算得體,便問了他幾個關於讀書的問題。
俞敬修一一作答,雖然偶有磕絆,但底子不差,看得出來從小受了良好的教養。
範坤心裡暗暗點了點頭。
“你既然誠心來學,老夫自然願意教,”他說,“不過老夫這書院還沒正式辦起來,眼下只在城南租了一間小屋子教幾個學生,地方簡陋,你若不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俞敬修趕緊說,“晚生能得先生指點己是萬幸,地方簡陋些無妨。”
範坤又點了點頭,捻著鬍子想了想:“那這樣吧,你先回去安頓下來,後日再來,我把那幾個學生也叫過來,你們先見個面。”
俞敬修千恩萬謝地站起來,又行了一禮,他退到院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範雅客正蹲回原處繼續逗那隻貓,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午後的陽光灑在她身上,美極了。
他的心又跳快了兩拍。
他趕緊轉過頭,快步走了出去。
院門在身後合上的時候,他站在巷子裡深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的。
“俞敬修啊俞敬修,”他對自己說,“你是來拜師的,不是來看姑娘的。”
可他說完這句話,腦海裡又浮現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范家的院子裡,範雅客還在逗貓。
“客兒,”範坤端著茶盞走過來,“你覺得方才那個俞公子如何?”
範雅客頭也沒抬:“還行吧,挺有禮貌的,就是說話老是結巴。”
範坤若有所思地捻了捻鬍子:“結巴?”
“嗯,說一個字頓一下,好像舌頭打了結似的,”範雅客終於把貓抱了起來,擼了兩把它的肚皮,“不過長得還挺好看的,比昨天撞我那個人差一點兒,差得不多。”
範坤:“你昨天撞了誰?”
範雅客:“不重要!爹你快去看看你那幾本書曬好了沒有,別讓鳥啄了!”
範坤被她推著往廊下走,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一邊走一邊想,方才那個俞公子臨走的時候,看女兒的眼神怎麼有點不對勁?
。來上不說又他,勁對不兒哪但
。呢事麼什有能,己而書個教,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