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雅客聽出了那絲涼意,但她沒有退縮:“晚輩知道夫人今日來,不只是為了看莊子,晚輩方才說的話,句句都是真心話,俞公子是個好人,但晚輩對他確實沒有別的想法,夫人不必擔心晚輩會纏著俞公子不放。”
這話說得太首白了,俞夫人那深不可測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意外,她盯著範雅客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收回了目光。
“你倒是坦誠。”俞夫人說。
“晚輩覺得,彎彎繞繞的反而容易生誤會。”範雅客老老實實地說。
俞夫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擺了擺手:“行了,莊子我看過了,你打理得很好,租金的事,你讓人按月送到俞府賬房就行,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轉身往莊子門口走,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幾分。
範雅客跟在後面送她,送到門口的時候,俞夫人上了轎子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有幾分複雜,但範雅客看不太懂。
轎子走了之後,範雅客站在莊子門口長長舒了一口氣,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不知什麼時候出了一層細汗。
“我的天,”她小聲嘀咕,“這夫人氣場也太強了。”
她轉身回了莊子,繼續忙開學的事去了,今日來報到的學生還有幾十個沒登記完,廚房那邊還等著她去確認菜色,崔世伯說講堂裡的桌椅不夠要再加一排,她忙得腳不沾地,很快就沒空想俞夫人的事了。
忙到傍晚的時候,學生們都安頓好了,食堂也開了飯。
範雅客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學生們端著碗排隊打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裡滿足得很。
“範姑娘。”身後有人喊她。
她回頭,趙凌站在院子裡的槐樹底下,他今日穿得比往常齊整些,頭髮也仔細束過了,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又精神。
他手裡沒拎東西,兩手空空地站在那裡,但眼神里有種跟平時不太一樣的東西。
範雅客走過去:“你怎麼來了?今日不忙?”
“忙,”趙凌說,“但明日要出一趟遠門,走之前來跟你道個別。”
範雅客愣了一下:“出遠門?去哪?”
“去北邊一趟,辦點事。”趙凌說得不算太詳細,“快則兩三個月,慢則半年,辦完了就回來。”
範雅客“哦”了一聲,想了想又追問了一句:“你那一萬兩銀子的事?”
趙凌笑了一下:“算是吧,等辦成了,回來就是有錢人了。”
範雅客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真的假的?回來就變有錢人?你該不會是去做什麼偷雞摸狗的勾當吧?”
趙凌被她這話逗得笑出了聲:“你這話說的,我像那種人嗎?”
“像!”範雅客毫不猶豫。
趙凌哭笑不得地看著她,搖了搖頭:“放心,正經買賣,就是路子遠了些,時間長了些。”
範雅客抱著胳膊看著他,忽然靈光一閃:“你武功那麼好,怎麼不去考個武狀元?我聽說今年朝廷開了武舉,考上了就能當官,那不比你在外面跑買賣安穩多了?”
趙凌搖頭:“我不想當官,當官不適合我。”
“怎麼不適合了?”
”。凳板的門衙住不坐,了慣野人這我,眼人看要,話聽要,矩規守要當“:說地真認,想了想凌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