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隨緣隨緣2》花開錦繡番外:雖則如雲,匪我思存。(1)

作者:晚雲歸·24天前

京城俞府,俞敬修的書房裡,牆上一幅畫。

準確地說是牆上掛滿了畫,西面牆壁從頂到腳,密密麻麻地掛了幾十幅畫,有的裝裱好了裱軸懸著,有的拿圖釘按在牆上邊角還卷著,有的甚至首接拿漿糊糊在了牆上。

反正書房是俞敬修自己的,下人不敢進來收拾,他愛怎麼糟踐都行,而所有這些畫,畫的全是同一個東西。

槐花。

有的畫的是整棵槐樹,枝繁葉茂地舒展著,有的畫的是特寫,三五朵槐花湊在一起,花蕊纖毫畢現,花瓣上的紋路都勾得清清楚楚,

有的畫的是風中的槐花,花瓣被吹得紛紛揚揚灑了滿紙,有的畫的是雨後的槐花,花瓣上掛著細碎的水珠,晶瑩剔透的。

幾十幅畫掛在西面牆上。

俞敬修坐在書案後面,面前的宣紙上又鋪開了一幅半成品。

他提著一支細狼毫,筆尖蘸了淡墨,正一筆一筆地勾著花瓣的邊緣。

他姿態端正,看起來跟當年在范家書房裡跟範坤學寫字的時候一模一樣,認真、專注、心無旁騖。

只不過當年他臨的是《論語》《孟子》,如今他臨的是槐花。

書案旁邊堆著一沓己經畫完的,厚厚一摞,少說也有上百張。

畫完的疊在一起,沒畫完的攤在桌上,筆洗裡泡著好幾支大小不一的毛筆,墨碟裡的墨汁幹了又添、添了又幹,積了一層層深淺不一的墨垢。

整個書案擠得滿滿當當的,跟他的腦子一樣,除了槐花還是槐花。

門外傳來腳步聲,俞敬修筆尖不停,說了一句:“進來。”

門被推開了,俞夫人端著一碟子東西走進來。

她端著碟子穿過滿牆的槐花走到書案旁邊,把碟子放在桌角上,碟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六塊槐花糕。

“娘讓廚房新做的,趁熱吃了。”

俞敬修“嗯”了一聲,但手裡的筆沒停,他正畫到花瓣的轉折處,筆尖微微一頓,勾出一個流暢的弧度,然後才放下筆伸手拿了一塊槐花糕咬了一口。

吃了兩下又伸手拿第二塊,眼睛還盯在紙上沒移開。

俞夫人站在旁邊看著他吃糕的樣子,覺得自己真的沒招了,或許她可以拼個二胎。

這五年來她這個兒子正常上朝、正常辦公、正常跟同僚往來,在外人面前挑不出半點毛病。

新科狀元的功名穩穩當當的,官職升了兩級,辦事也周全穩妥,朝中幾位閣老都誇他“年輕有為”。

可一回到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一頭扎進書房裡畫槐花,畫累了就吃槐花糕,吃完了接著畫,畫到三更半夜才肯睡,第二天起來上朝之前還要對著那滿牆的槐花發一會兒呆。

“敬修,”俞夫人終於開口了,“明兒李閣老家的小姐要來府上做客,你”

“母親,”俞敬修打斷了她“兒子公務繁忙,怕沒時間招待,讓管家陪著就行。”

俞夫人說:“那是李閣老的嫡女,人家主動上門來”

“母親,”俞敬修放下糕拿起筆,筆尖重新蘸了墨落在紙上,“兒子說過很多次了,這輩子不想娶妻,您別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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