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
姜疏月靠著掉灰的牆壁，睜開眼。
破了一半的窗戶擋不住廢土的冷風，床單被吹得嘩嘩響。
沐風坐在床尾。
他沒睡，整個人繃著，死死盯著門口。
“醒了多久？”姜疏月問。
“沒睡。”沐風轉過頭，看著她身上那件乾硬結塊的帶血囚服，“姐姐，外面天亮了。他們很快會找到這片區域。”
姜疏月從口袋裡掏出昨晚的戰利品：幾張身份卡，三枚從士兵後頸挖出的生物晶片，兩管急救試劑。
現金一分沒有。昨晚全給了那個老頭。
她把東西攤在缺了腿的桌子上。
“這些東西，哪裡能換成錢？”
沐風看了一眼那些帶血的卡片，沒有害怕，反而壓低聲音：“黑市。在廢土區和C區交界的一段廢棄地鐵站裡。以前……她帶我去過外圍出貨。”
他用了“她”這個字。
姜疏月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沐雪。
“桅姐姐，你能感應這棟樓周圍的動靜嗎？”
【幾十米內有活物靠近，我知道。】桅頓了一下，【再遠就別指望了。現在這個狀態，我又不是雷達。】
帶一個昏迷的孩子去黑市，比留在這更招眼。
姜疏月把一管急救試劑塞進沐雪枕邊，又用櫃子死死抵住門。
她站在門口看了兩秒。
“快去快回。”
然後低頭看了眼自己。
囚服破爛，滿身乾涸的血跡和碎肉殘渣。
走出去就是活靶子。
【嘖。】
腦海裡響起桅嫌棄的聲音。
【就你現在這副尊容，連黑市的門都進不去就被盯上了。】
“你有辦法？”姜疏月在心裡問。
【放開身體控制權，別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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