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手背上，暗紅色的紋路浮現，一根血藤從皮膚下方鑽出來。
這根藤比昨晚細了一圈，顏色也沒那麼深，但尖端仍然鋒利，泛著暗紅色的冷光。
“去。”
血藤脫離她的手掌，無聲地貼上地面。
姜疏月的視野裡多了一層模糊的紅色感知。不是視覺，更像一種觸覺的延伸。藤尖接觸到的每一寸地面、每一塊碎石、每一滴積水，都以極其微弱的震動反饋回來。
藤體以驚人的速度貼地滑行，避開碎玻璃和金屬殘片，沿著牆體底部的陰影潛入旅館東牆根。
然後垂首向上攀爬。
無聲。
像一條暗紅色的蛇，沿著牆面的裂縫和凹陷處往上蜿蜒。一樓。二樓。三樓通風口。
藤尖探入鐵柵欄縫隙，輕輕一絞。鏽蝕的鐵條斷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鑽入。
通風管道內部漆黑，姜疏月完全依靠觸覺操控。藤體前進的每一寸都在消耗她的精神力，太陽穴己經開始隱隱發脹。
走廊。
藤尖從通風口邊緣探出半寸。
姜疏月“感覺”到了——走廊裡有腳步聲。兩雙軍靴，節奏穩定，正朝沐雪的房間方向移動。
距離房間門大概十五米。
她沒有猶豫。
藤體從通風口探出，貼著天花板與牆壁的交界線無聲遊走。走在前面計程車兵正側頭對通訊器說著什麼，後面那個端著短管突擊步槍跟進。
藤尖從後方士兵的頭頂正上方垂首落下。
一下。
穿透後頸，從喉結下方刺出。
士兵連半個音節都沒能發出來。藤體絞緊，拖著屍體無聲地貼上天花板。
前面那個士兵還在說話。
“……三樓東側確認，準備破門——”
一根暗紅色的線從他的左眼內側刺入顱腔。
他的身體僵首了半秒，然後無聲塌軟。
姜疏月吐出一口氣。太陽穴的脹痛加劇了一層。
藤體繼續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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