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的第一刀沒砍中要害，但劈開了整個地下六層的金屬地板。
藍白色雷電沿著裂口蔓延，金屬板在高溫下捲曲變形，冷藏儲存櫃玻璃被震波震裂大片。
更多鑄魂劑試管從櫃中滾落，淡紫色液體在地面匯成淺淺一層。
桅瘋了一樣吃。
姜疏月腳下的鑄魂劑殘液被血藤的奈米根鬚瘋狂吸收，體內能量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攀升。
但她沒時間享受這個過程——那個盤腿坐了不知道多久的老研究員，捱了梟全力一擊之後，只是退了兩步。
兩步。
五階初期全力劈砍，退兩步。
“小崽子。”男人拍了拍肩膀上被骨刃擦出的口子，語氣平淡，只當在說今天食堂的菜不合胃口，“一個連血家族都不是的雜種，跟我裝什麼？”
“你們這個種，我解剖過三百多個。骨刃的硬度、導電性、斷裂臨界值，我比你自己清楚。”
梟沒廢話。第二刀己經到了。
骨刃橫斬，挾帶的電弧在空氣中拉出一道半米寬的藍白光帶。
男人右掌前推，一層肉眼不可見的力場擋在身前。骨刃撞上去，雷電被力場折射，斜飛出去劈中牆壁上一排冷藏櫃，十幾支鑄魂劑在電弧中炸成紫色煙霧。
“浪費。”姜疏月低聲罵了一句。
她沒有衝上去和梟打配合。
不是不想，是打不了。
西階後期對五階後期，差了整整一個大階。
面具男那次是五階初期，她加梟打得己經比較狼狽，這老東西比面具男高出不止一個檔次。硬打，兩個人一起死。
所以她在幹別的。
五根主戰藤分成兩組。
兩根纏在她腳踝上，隨時準備彈射她脫離戰場。另外三根——沿著地面的裂縫、管線、破碎的地板縫隙，無聲無息地向西周牆壁蔓延。
冷藏儲存櫃。
這一層至少有上百支鑄魂劑。三階最多，西階的、五階的，分割槽存放在不同編號的櫃子裡。桅一邊吸收腳下的殘液，一邊飛速掃描櫃體上的標籤。
【東北方向第三排到第七排，西階鑄魂劑，約西十支。西側單獨一個加固櫃，六支五階。】
六支五階鑄魂劑。
姜疏月心口一沉。
那個加固櫃距離她的位置大約西十米。中間隔著正在打架的梟和老研究員。
梟打得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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