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沐雪從床底下鑽出來，小臉上全是眼淚。
“不哭。收拾東西，兩分鐘。”
姜疏月把背上的鑄魂劑包放在茶几上，開始換衣服。桅的奈米血藤再次啟用面部偽裝，骨相重塑，黑天鵝絨長裙從藤蔓中編織而出覆上身體。
兩分鐘後，一個冷臉的財閥女人帶著兩個漂亮孩子走出酒店總統套房，乘電梯到一樓大堂。
前臺經理認出黑卡持有者，一路點頭哈腰送到門口。
防衛軍士兵掃描了三人的虛擬身份晶片——桅偽造的假身份，乾淨得像新印的白紙——揮手放行。
姜疏月牽著沐雪的手走出酒店大門。沐風揹著兩個小包跟在右側。
街上空曠，戒嚴讓所有平民縮回了家。遠處研究所方向的火光還沒熄滅，爆炸聲變得稀疏，龍國行動組的突襲進入收尾階段。
一輛預約的商務懸浮車停在酒店門口。姜疏月上車，報出一個地址——內城東港，第七泊位。
梟的偷渡船。
懸浮車無聲啟動，匯入空曠的街道。
沐雪靠在姜疏月胳膊上，攥著她的衣角不鬆手。沐風坐在對面，安靜地擦那把高斯手槍。
【小疏月。】桅的語氣忽然變得很奇怪，帶著一種姜疏月從沒聽過的複雜意味。
“嗯？”
【血荒當年從沐櫻研究所帶走我的時候，也是這樣。】
【先混進去，找到目標，能打就打，打不過就偷，偷完跑路。】
【連撤退的路線都是走下水道。】
姜疏月沒接話。
車窗外，內城的霓虹燈牌在戒嚴模式下切換成統一的冷白色，所有的商業廣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軍方的通緝頻道。
她的臉還沒上通緝令。沈卿的突襲把所有注意力都拽走了。
但這個視窗不會持續太久。
西十分鐘到達東港第七泊位。梟的人己經在了。
一艘經過改裝的中型貨運潛艇停靠在暗港深處，船身覆蓋著聲吶干擾塗層，所有燈光熄滅。
梟拖著傷體靠在艙門邊。
“二十三個孩子全到了，七個重傷，我的人在處理。”他看見姜疏月身後的沐風和沐雪，“你的也全了？”
“走。”
潛艇引擎低沉地震動起來。艙門關閉，水密封條咬合。船體緩緩下沉，脫離港口進入海底暗航水道。
姜疏月在貨艙裡找了個角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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